颤抖着缩到床角。他仿佛已看到了公主脸上那鄙夷的表情，她会唾弃他，她会厌恶他，因为他自己都已开始厌恶自己了。

一个以摧残女为乐的无赖，一个杀了人还会开心地笑的暴徒，那就是他…

“梅吉，你先过来。”苏菲亚摸索着抓住了他，把他重新扯回自己上。

“你是说，你当时觉得很开心？”她问“是那些女人死的样让你开心，还是站在墙上，发现所有人都注意到你，知是你杀了那些原本难以战胜的女战士这一让你觉得开心？”

“还不都是一样。”

“不一样，”苏菲亚慢慢地说“这两觉是不一样的。梅吉，你还想再像那样去杀人么？你还想再抓一些女人，让手怪她们的私，钻到她们的里去么…啊，最好还是*女，比如说莉赛尔…”

“别说了。”梅吉猛地抬起来，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那事、那事我再也不会去了，不是对谁，就算是对敌人，我也不会再去…”

“你不觉得她们死的样很有趣么？”

“怎么可能？”

苏菲亚缓缓地舒了一气：“那我就放心了。梅吉，你当时之所以会觉得兴奋，觉得开心，是不是因为你突然发现自己很重要？不是善意还是恶意，所有人都在看着你。就好像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一本骑士小说，而你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其中最无关要的那个角，对于这整个世界来说，你的生命本无足轻重。可是，在某一个时候，随着某件事的发生，你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角，而是整个故事的主角，甚至整个世界都像是围着你在转，于是，你会兴奋，会自豪，甚至就算知这只是一假象，至少在那一刻，你仍然无法自地开心着…梅吉，是不是这觉？”

“唔…”“梅吉，这事…我也有过！”苏菲亚叹了气“在帕恩其攻王城时，我也是这个样。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而我却突然觉得很兴奋，我不断地喊着号，召集着遇到的每一个士兵，带领他们作战。尽知所有的抵抗都只是徒劳，尽知那只会更快地害死他们，可是无所谓。因为我希望自己像一个女英雄般死去，于是，所有跟随着我一起战死的人都将是光荣的。我享受着他们尊敬我的目光，那让我觉得自己是一带着悲壮彩的英雄故事里的主角，是的，我会战死，然后整个世界都将随着我的死去而落幕。不只是在那个时候，甚至在那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这是一个少了我就演不下去的传奇故事…”

“可你并没有死在王城。”

“是的，我没死，”苏菲亚静了静，然后才缓慢地继续说“当我发现，自己被你和玛救了的时候，但我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悲情故事里的主人公的时候…你永远也无法会到我当时的痛苦。”

房间里越来越安静，静得仿佛已将外面所有的喧杂完全屏蔽。两个人就这样叠在一起，直到梅吉再次开。

“苏菲亚，”他轻声说“我们去雾女森林吧。如果战争就这样一直打下去，我真的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不知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神灵帮不了我们什么。”

“可他们会带来希望，”梅吉慢慢地说“神灵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多上一些希望么？”

“这想法很幼稚，”苏菲亚苦笑了一下“不过，听起来似乎也有一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