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跟在他的旁，听他郑重其事，于是微微，黑黑地发辫轻摇着。

“除了因为易朱而发烧那次之外，我曾生病，所以不知在病床洁白的床单上嗅着消毒药地滋味。”易天行面宁静说：“我小时候不能受伤，所以不能在手指被划破后，哭喊着让母亲为我包伤。我千杯不醉，所以从来不知醺然何意，三杯吐然诺，五，千金裘，李白能玩，我不能玩。陶渊明喝了之后写诗采东篱下，最后说此中有真意，辩已忘言，其实这位知识农民很明显是醉糊涂了，而我不论喝多少，却是不解酒中真味。欧修醉卧山石，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呵呵，我倒是醉翁之意在酒，却喝不…苦啊。”

他转过来，一双清目盯着菩萨那张清的脸：“我不畏，所以玩蹦极没意思，过山车也没意思，冲狼也没大意思，漂因为不害怕…也没意思。”

“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太过畏惧的情绪。”他皱着眉“小时候被抢劫，也不觉得刺激害怕。”

“我不怕冷，所以大雪天躺在被窝里看**，也没觉得有多和舒服，被小女生往衣领里偷偷冰雪，也不觉得好玩。”

“我不怕，所以夏天吃火锅，看着旁边的人汗满面，大呼快哉，我却没什么觉。”

“我不怕疼…所以就连去周小的清心会所，都没觉。”他耸耸肩“像这样无趣的人生，真的过地很苦。”

…

观音菩萨沉默着，听着易天行讲述自己这一世历劫的一些受。

“后来我又在想，为什么我金刚坏，却反而会觉得少了许多人生的乐趣。”易天行眉一舒：“我这才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实…人类，他们所寻求的快乐，往往就是建立在苦楚的基础之上，比如喝酒，那酒明显是伤着他们的心神，雪让他们冷，所以他们专们去玩雪。夏天吃火锅特痛苦，所以他们吃的特别开心，脚的时候，他们会痛地直叫唤，偏又乐在其中。坐过山车吓得哇哇大叫，偏那些公圆里面，过山车前面排的队最长。登山吧，明明有可能摔死，雪山的下面，每年却没断过人。”

“呵呵。”易天行笑：“人类还真是有些自地倾向，不过也很厉害，本来就是充力在他们生活中的苦楚，却被他们变成了一好。”

他咧嘴笑着，满大白牙：“而我这个古怪的家伙，因为受到那苦楚，所以也就受到那好…所以，我也很苦。”

很拗。但意思又很明白。

“我的苦就在于受不到对方地苦，也就无法享受相应的乐。”易天行最后这样微笑着说：“佛祖只是看到了生命本的自源之苦，却没有看到生命本这么大的改造能力。如果说生命存在地目的就是寂灭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又何必有生命的产生？又何必走这个过程？”

“生命真的很奇妙，能将苦事变成乐事，如果说有生皆苦，或许…也就是有生皆乐吧，地狱里的生灵，也是生灵，再熬个几十亿年，那怎么能行呢？”他挥着拳，像个革命家“只争朝夕。只争朝夕啊。”

菩萨合什微笑。

一滴从普陀山谷那片光的绝上滴了下来，打了潭里的一小片黄藓。

嘀嗒。嘀嗒，嘀嗒。

两滴珠，三滴，四滴…无数滴珠由绝而降，汇而成，潭中，激起一片。雾之中，隐见山上如一白龙，丽无比。

易天行着这由天而降的瀑布，眸里似乎也迷蒙了起来。

…

“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