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酒，后来他忽然问俺：‘悟空啊，这果吃完了，果怎么办呢？’”

“俺就说，扔了呗。”

“佛祖又说，果扔到土里，又会长成果树，果树又结果，那又如何？”

“又结果，就吃呗！俺心想这胖家伙是不是患了失心疯，尽问些胡话。”

“不料他接着又问：吃了之后，这果又怎么办呢？”

易天行这时也听傻了，全然不知佛祖与老猴这段对话是啥意思。

当年在须弥山果园里与佛祖对话的老猴更烦，心想吃个果也吃麻烦来了，把心一横，嚷嚷：“碎俅！”两个指轻轻一，把一个被啃的光溜净的果，碎在了空中。

…

“完了？”易天行问。

“完了。”老祖宗傻乎乎地回答。

易天行哀叹一声，坐在了青石板上，这对话听了等于没听，尽是废话，可能哲学家还能从中整儿啥来，自己这现实主义者还是算了吧，他忽然灵机一动，问：“那天佛祖吃的什么果？”

老祖宗的声音从茅舍里传了来，似乎在偷笑：“嘻嘻…俺给他的是酸野果儿，最难吃的那。”

“你就笑吧你。”易天行爬起来往前殿走去，逗老猴：“据我分析，之所以你被打下凡间五百年，就是因为你自己吃鲜果，让佛祖吃酸果，把他给得罪了。”

后园里一片安静。

半晌后，老祖宗恚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厮怎生的如此小气！”

…

在后园通往前殿的石拱门，易天行忽然回：“师傅，你收我为徒弟，一定是观音大士说我可以把你救来吧？”

茅舍里静了静，老猴缓缓说：“最初自然是这样。”

易天行摇摇，开颜笑：“算了，这事情怪你也没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老猴难得表达了一下歉意。

“没事儿，虽然你的动机十分的不纯粹。”

易天行很喜这个师傅，虽然知师傅用古老太爷诱自己局，肯定是于脱的考虑，而没有想过自己…但这几年的相，那疼的觉是假不得了，所以他挥挥手，表现着自己的大度。

“想当年，俺曾经把你烧的满地爬，这事儿就算扯平了。”

…—

回到小书店，易朱正在补旅游时落下的书法，正在准备上学时的东西，叶相僧不知到哪里去了。

易天行微微皱眉：“叶相不应该离归元寺太远。”

在飞机上他把这次旅行中的故事挑重要的，给讲了一遍，当然，关于自己前世是善财童的事情暂时没说，那家伙，这世似乎对于浪漫的情故事没啥帮助。

听他说起叶相，幽幽叹：“由他去吧，他最近心情不大好。”

“他去了哪里？”

“松堂临终关怀医院。”

易天行双手轻轻合什，想了想：“也是，该来的劫数终归要来，还不如抓时间些善事。”

收拾好了，拉着他的手走到了天井里。

天井里的那棵树生的极好，已经有些翠绿的小叶倔犟的从枯枝丫里钻了来。

二人在树旁围着的石栏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