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们只能影响自己能影响的那些事情。”

易天行微微愣了一下，想起来在六后的那个山谷内，似乎也听那人说过类似的话。

“师兄虽然内火元充盈，前些日又有大，可以雪化冰，解这苍生，但你并不能阻止雪灾的继续，人定胜天，终是痴话。”

“这我明白，虽然我理科不怎么好。”易天行笑：“雪化成，化成汽，汽升到空中，遇冷空气又变成雪，除非我天天呆在日喀则，否则这雪总有一天是要落下来的。”

叶相僧看了一西边的扎什布寺，低祷告，脸上渐趋平静。

“师兄为何不飞来藏原，反而慢慢行来？”

“一拖三太累。再说了，我现在不喜飞，总觉一飞就有可能飞到什么我不知的地方去。”

“直觉，往往是准确的。”

“明天我们就要去见他。”易天行看着他静静说：“能不能先告诉我，他是谁？”

“师兄你为什么没有选择飞升？而且回来之后，便要来西藏？”叶相僧反问他。

易天行想了想，缓缓说：“在那个山谷中，我之所以不去，只是因为我…不想去。”顿了顿又：“但当时的情况有些微妙，神化为火鸟遨于九天之上，刹那之间应到了数大至极的气息。一气息来自武当，是真武那儿，一气息来自梅岭，不知为何竟让我隐隐有些害怕，一极微渺的气息来自南方某海岛，后来我才知那是秦梓儿，还有一些万里之外的气息，淡淡然然，与我往年所接的佛两家完全不一样，想来是西方的某些大能，他们与我无，我自然也就不加理会。在这所有的气息当中，最大的一来自省城，霸之极，似乎对我那个举动极为轻蔑。”

他哈哈笑：“这霸不屑，除了我那老猴师傅还有谁。”说完这句话，他忽然静了下来：“我当时想逗逗老猴，所以一直将虚神盘桓天上，不肯落下。便在那里，我忽然觉到了西藏这面有人释了某气息，那觉相当熟悉亲近，绝无恶意，一声声佛偈从原之上传至虚空，令我心清意明，落了下来。”

当时易天行于六后山谷内飞升时，秦临川与九世噶玛仁波切为他护法。

满天光洒落谷中，幻作，幻作琉璃碎片，晶莹宝气内，隐有佛偈传来。

原来这佛偈竟不是心声，而是这世上有人以大神通念！

…

易天行望着扎什布寺内的微暗灯火，叹了气：“那人对我有善意，却不想我上天，这个问题我想清楚，所以山谷中九世噶玛仁波切邀我来此一行，我便答应了。只是到了拉萨后，我的内心开始隐隐不安，似乎我一旦与这人相见，我平日禀持的理念便要毁于一旦，所以逡巡不肯前，倒是你…”他笑了笑“倒是你显得比我更为迫切。”

“师兄平日禀持何等理念？”叶相僧问。

“别惹事儿，老实过日。”易天行皱眉苦笑。

叶相僧哈哈一笑，终于将这一天来的悲郁心思化解了一些，：“你若老实，这天下可还有老实人？”

“你为何要来见他？”易天行一窘，反问。

叶相僧一合什：“我与他在佛祖旁同胁侍，相千载，自然要来为他送行。”

…

“原来你已经醒了。”

“仍在半梦半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