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罢了，你若实在不喜，我也没辄。”

“血腥，世？”易天行笑：“敢情这佛门弟的世修行就是打打架，舞。”

古老太爷挠挠，心想你这少年归纳的倒也简单，讷讷：“你要这么理解，倒也不错。”

“我的领路人…”想到自己这半年来的生生死死，都是拜面前这位老狐狸所赐，易天行语气中透一丝寒意“你领路的任务完成了，今后准备什么？”

“混吃等死。”古老太爷表现的很大度。

易天行从庄园里走了去，沿途那些彪形大汉们都向他躬行礼，再想到先前在卧室里和古老太爷一番什么都没有清楚的谈话，他愈发觉得自己先前偷偷溜来的举措有些稽和可笑，然后在门看见那个一脸煞的古二。

“不要看着我不。”易天行知这人心里在想些什么，轻描淡写地说：“别以为我想替你们姓古的看这家，别以为我想霸占你家，是你爷爷那混俅我当恶霸的。”

县城江边石一片，江风带着淡淡的腥气拂过易天行的面庞。他看着江心随着波狼起伏的月亮倒影，忍不住抬望天，想从这极而远的夜空里寻些蛛丝迹来。今夜的谈话，不仅没有把他心中的石块掀开，反而让他更沉重。与古老狐狸的虽然没有达到预期中的目的，至少也让他明白了很少的一些东西。

也是极重要的一些东西。

上三天的背后是门，归元寺的背后是佛宗，要架哟要架。自己哩？好象是佛家的嘛大人投胎转生，好神奇哟好神奇…

还有古老太爷下意识里说的那句话：“试问如此丝丝扣，一步不错的谋，除了神佛，还有谁能编织来？”

神佛？

呸！他往江里吐了痰。

“老偏不救，又能如何？”虽然这般蛮不讲理地设想着，他的脑海里却不自禁地浮现起在草舍中曾经惊鸿一敝的老僧背影，那萧索的背影仿佛蕴着天下至大的不甘和郁结。

易天行心一颤，他知自己是真地不可能丢下这位老祖宗师父不了。不说他救了自己和鸟儿一命，单是那份被囚五百年的痛苦，也仿佛让他同受，万分不安，而他对这样一个传说中的英雄人，不可能把他想像成无恶不作的坏人，擅用机谋的险小人。

即便他真的是坏人。

也没有人能拥有剥夺另一个人五百年自由的权利。

纵使是老祖宗里说的那个大婶也不行。

在易天行最开始发现自己的妖异质后，他曾经对着满天星空骂了句脏话。

“我！”

这个时候，他又对着满天星空开始骂了起来…直到把所有骂人的话全吐完，他才觉得心情似乎好过了些，然后对着幽幽蓝的星空极鲁地比了个中指。

竖着中指的少年郎对着不知在宇宙间哪个角落里逍遥的满天神佛骂：“老玩不赢你们，当心老不玩了！”

…

第二天，易天行到了县城外的一荒山上。他对着浅浅坟起的土丘，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

“爷爷，不孝的孙儿来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