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想清楚，赶支唔几句，便把电话挂了。

不知是谁来找自己？

他想了想，忽然觉自己书包里的铝盒了两下，这才一笑想起那个小家伙。

走过教工堂，他来到了还在修建中的南园。南园此时远不是招生通知书上描绘的那般丽，还是一个满是泥塘的大工地，这时候正是工人们午休的时候，工地一侧的角落里，槐树之下，格外安静。

易天行留神有没有人注意自己，偷着空把小朱雀从铝饭盒里拿来。

他看着正骨溜溜转着乌漆小珠的红鸟儿，嘿嘿笑：“好像归元寺的老祖宗给了你什么好，居然能飞了。”

小红鸟将脑袋一偏，珠向上一翻。

易天行瞠目结，心想你这畜生，竟像人似地摆了一个鄙视的神态？他暗中教训着小畜生，却忘了自己可是这“小畜生”的老爹。

“嗯，现在会飞了。你从老爹我这儿遗传了钢铁骨，想来也不怕什么猛禽猎手，你肯定也不愿意天天呆在小盒里，唉，我都替你气闷啊。这样吧，今后你就自己在外边玩，只是记着别到火玩，你老爹我可不想当义务消防员。嗯…当然了，每天还是得回来给我报，不准夜不归宿！如果饿了想吃火，回爹边，爹抱着你睡觉。”易天行煞有介事地对着小红鸟商量。

“咕咕…”

“这叫声确实不大好听，怪我怪我，以后让你妈重新教你好了。”易天行无耻笑。

“咕咕咕…”

易天行眉梢一翘：“去吧。只是记着，如果碰上什么厉害角了，什么都别理，只给我跑，听见没？”

小红鸟歪着脖颈，上朱红的羽微微振着，似乎在表示听明白了。

它朝着易天行咕咕咕咕亲地叫了几声，便极不熟练扑扇着绒还未完全褪净的小翅膀往槐树上飞去。它飞到槐树枝，小脚丫抓住一细枝，停在上面，扭着红彤彤中夹着一丝银白的小脑袋左顾右盼，神态颇为得意。

易天行在下面指着它笑骂：“白雀儿这名字可真不亏你，刚说声就跑了？怎说也得表现依依不舍吧？人有人格，妖也要有妖格的。”

一个妖字，易天行却似想到了什么，低陷一阵沉默之中。

…

省大南园炽烈的午间光照在槐树下的少年上。

“老爹我不想当妖怪。”少年忽然抬起来，看着枝上四好奇张望的小红鸟轻声说：“可是，这些天在归元寺里修佛，却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他也不小红鸟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唠叨着。

“心经、楞伽经，这些经文上讲的清楚，各式境界也算明白了。如今火元在我内自在运行，可…可是佛家的修行法，真元应该是在经络里走才对，为什么我却找不到那劳什经络？什么紫府虚海，着心经的法，老爹把自己内像法医一样细细查了一遍，可还是没找到。””他苦笑了一下“若是自己质问题倒也罢了，可为什么真元在我内运行自如，毫无滞碍？竟像我整个人就是一个虚府般，世上哪有这样的人？我都险些怀疑自己是人形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