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丈夫的请求，此时闻言自然大大松了一气，但少不得满脸歉疚。只是丈夫亲自送她到了门，她关切地又嘱咐了一番，这才好帷帽匆匆下了楼去。而看着人影消失，站在门的周泰同终于收起了那笑容，一言不发地转了包厢。下传来了车夫的吆喝声鞭声，跟着又是蹄声车轱辘声，不多时，屋里就是砰的一声沉闷声响。

外守门的两个小厮彼此对视一，全都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只当他们等待着里再传来什么砸东西声音的时候，却有人察觉到对面有人行来，抬一看却发现是艾夫人，两人立时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神，又慌忙一同躬下去。

“夫人…”

“开门吧，我和你家老爷说话。”

了屋之后，艾夫人见周泰同站在角落里，手已经扶上了一旁的瓷瓶，便轻轻咳嗽了一声，见人先是转过，随即睛大亮地快步迎了过来，她便沉下脸说：“既是要在尊夫人面前那变不惊的样，怎生这时候就捱不住了？你别忘了，除了平江伯许守备，还有金陵知府和督漕御史都在这儿。要是他们听到了动静传扬去，你还要名声不要？”

“我…”盯着那荆钗布裙却依旧难掩风韵的艾夫人，周泰同不禁有些赧颜“师母，是我修养不够，可是那杨周实在是欺人太甚他和杜阁老联手来了这一招，江南这些小书院，自然就要争朝廷敕封，到时候金陵书院何其被动？还有，他要在这里练兵，江南这样平静的地方，练什么兵，他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万一他真是大动戈…”

“够了”艾夫人盯着周泰同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淡淡地说“你是山长最得力的学生，凡事不要只凭着一时冲动。就好比你之前一鼓作气参掉了江南这边三个人，看着人人赞你是能臣，可实际上呢？你自己知，你这个巡御史是天信臣，要是失了这个信字，你又还剩下什么？”

“师母…”周泰同越发嗫嚅着什么话都说不来。看着艾夫人摇了摇转要走，他竟是鬼使神差地追上前去，一把拉住了艾夫人的袖“师母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我只是一时义愤…”

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袖的手，艾夫人先是了诧异的表情，继而就皱了眉说：“你这是什么？放开，让人瞧见你这个足以和督抚并列的巡御史这般派，你也就不用再下去了”等到周泰同讪讪地缩回了手，她才义正词严地问“我且问你，前时上本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京城的意思，亦或是得到了什么讯息？你老老实实说，要是虚言搪，以后休想我再见你”

“是是。”周泰同不安地绞着双手，抬起偷瞥了一，这才垂下睛说“是我打通了司礼监的关节，得知朝廷要在江南这边大动戈，再加上那几个官员都不是省油灯，全都盯着金陵书院，还有海上的事消息很不好，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不不顾上了书？你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独当一面”艾夫人没好气地看着周泰同，直到人再次低认错，她才又提“司礼监太监曲永最是猾不过的人，你不要再打司礼监的主意了。至于接下来的事也是一样，金陵书院自有老爷和我面安排，你不要瞎心。至于海上的事，别人只是捕风捉影，你跟着起什么哄？好了，待会若是去偶园，你好好准备一下，质问的时候要大义凛然，别让人看低了”

直到走这包厢，快步走到了西北面那个小间，艾夫人一去就喝令后的妈妈关上了门，旋即低看了一左边的袖，竟是信手撕拉一下，将那半截袖完全扯下，又厌弃地成一团掷在了地上。着半只袖的她缓步走到支摘窗底下的椅边，一下就扶着椅坐了下来，面上表情一会儿怔忡，一会儿懊恼，最终方才了一气。

“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