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有人缠绵半宿，有人满腹心事辗转反侧，更有人压就是一晚上都没有挨着床，忙忙碌碌地吩咐各式各样的事情，至少，扬州府衙和江都县衙便是在黑夜中灯火通明整整一宿，的衙役差人班不计其数。而在这个晚上来偷摸狗的人就倒霉了，一个个都撞在了睛直冒绿光的公门中人手中，就是不死也都脱了一层。

原因很简单，府衙和县衙联手发了死命令下来——这要是三天之内不能侦破这桩匪夷所思的街斗殴案，限三十，然后每多一天就是二十大板。即便是买通了打轻些，从上到下的衙差们也没一个有把握能撑过十天八天，因而怎敢不卖力？至于大牢里通用刑之的好手们，也是在连夜拷打问，一整个晚上就只听县衙西北角的监牢里鬼哭狼嚎不断，甚至连周遭的百姓都是一宿没睡着。

“公，樊知府和叶知县一大早就等候在外求见，说是若公起就通报一声，还给了小的这个。”

因萧朗在军中长大，最讨厌莺莺燕燕在面前晃，再加上此次下江南又是行了李代桃僵之计，边更是一个丫都没带，只有两个小厮湛卢和阙随行。这会儿湛卢一边说，一边从袖里摸一锭分量不轻的银来。

用左手拿着巾了一把脸的萧朗闻言抬起了，丢下手里的东西便冷冷地说：“求见？事情还没个结果，他们有什么可见我的，昨天晚上怎么一个个都躲着不来？不见，直截了当告诉他们，下我火气大得很，见了人指不定发多大的火至于这银…”

他原本想说直接扔回去的，可话到嘴边不由得微微一顿。想到荆王那嬉笑脸的派自己是学也学不像，那天的晚宴都不知怎么熬下来的，如今既然有了名正言顺躲着不见人的理由，这些小节再脚就没意思了，因而他立时改说：“这银你收起来就是了。顺便传话给其他人，要是再这东西过来，不那么离谱的就尽收下，回就算有什么麻烦，让他们找正主儿算账去”

“好嘞”

见湛卢脸上一乐，萧朗不禁横了一过去，果然转瞬间就看到自己这贴小厮了最庄重肃然的表情，二话不说躬了躬，悄无声息地退了去。然而，须臾之间，他就听到外传来了一声抑制不住的呼，顿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这帮小他对自己一贯是要求严苛，对他们这些随从下人也都驭甚严。换一句那家伙常用的话来说，便是有威无恩，有罚无赏，如今改一改也好…不对，那家伙的话岂能听得，以那御下之，竟是要自己亲犯险，他要是学他岂不是糟糕透？

“公，公。”随着这一声唤，西屋通外的那门帘被人挑起了一丁，探来的却是阙那憨厚的脑袋“杨大人来了，说是看看您伤势如何。”

“快请”

这一次萧朗却没有拖拖拉拉的，而是简单直接地吩咐了两个字。不消一会儿，见杨周显然神清气朗地走了来，他忍不住冲着其打量了一阵，随即才赶下了心突然涌来的那念，定了定神说：“我照昨晚上的吩咐晾着了他们在一边，只不过，刚了这样的事，想来他们一定会加路面防备，杨兄你要不惊动人掌住江都卫，只怕不那么容易。”

“这事情家母和内能帮上些忙。”见萧朗有些诧异，杨周也不卖关，自是原原本本说完了。待见萧朗先是大讶，随即冷脸上罕有地了笑容，看着他的神甚至有几分善意的打趣，他也不遮掩，无奈地一摊手说“她和别人不一样，一刻不动脑就不乐意。”

“杨兄你不就是喜尊夫人这样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