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慌忙答应一声，转就一溜烟跑了。看到这情景，再瞧瞧江柏汗的恼怒样，杨周已经大略明白了这个便宜舅舅的心和家里状况，不禁暗自哂然。等到重新了屋，又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江氏族里的情况，他早已没了多少兴致，只不过是象征坐在那儿而已。

奈何一直等到午饭时分，陈澜仍是不见回来，杨周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中不比其他地方，打探消息不易”他也只能捺着陪吃了午饭。倒是江柏瞧着气氛不对，又盘桓了一会儿就起告辞”倒是下一次再来见外甥媳妇。江氏心中也有些焦急，故而就没有开留客。等到杨周送客回来，边竟是多了个陈衍，她吃惊的同时，也就没有避忌。

“阿澜怎么会去这么久，不就是说皇贵妃请了去叙叙话吗，难不成在里又有什么波折？”

刚刚杨周送人的同时就正巧遇见陈衍一阵风似的在二门下，此时的表情就比之前的僵缓解了许多，当即看着陈衍。陈衍也不客气，向江氏行过礼后就笑：“伯母，我家罗姨娘和五刚刚从里回来，五瞅空给我递了个消息，说是今天在皇贵妃那儿盘桓了一会，随即罗贵妃又请了她去，后来看天大约是在咸留了饭，指不定郡主师傅那儿还要见一见，所以不会那么早回来。”

江氏这才释然，见陈衍一簇新的拜客衣裳，就示意他上前，随即笑问：“你平日来得勤，今天正月初一，怎么却来晚了？”

“早上给韩先生拜年，然后去给杜阁老拜年，再接着去了韩国公府，才回了侯府就赶慢赶又到了镜园，这不是我想着最后到这儿能多呆一会么？”陈衍一面说一面努力了“再说，过了年我就十三了，韩先生说，让我去试试今年的童生试。结果，杜阁老也问了我这事，然后足足考了我一个时辰，最后…”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突然垂丧气地耷拉了小脑袋：“杜阁老说我这一科下场受个气氛就完了，就当成是陪太读书，不要报什么大幻想…”

难得见小家伙这般模样，江氏不禁为之大笑，杨周亦是莞尔，上前轻轻一狭小家伙的肩膀，这才沉声说：“当年我在杜先生门下学文整整八年，杜先生方才说我在院试中应该能顺利题名，你如今才只学了一年，奢望脱颖而未免不切实际。再说，科举这条路，原本就不是适合每个人的。杜先生说的是，下场受一下科场气氛，你就会明白了。

陈衍似懂非懂地了，很快就把刚刚那一丝郁闷丢到了九霄云外。他虽只是小舅的份，但比起江柏这正宗舅老爷来，他自然更亲近，得意洋洋说了好一阵今天四拜客的见闻等等，突然珠一转：“咳，我竟是忘了最要的一条，今天原本我还打算去罗师兄那儿拜年的，可特意跑过去竟是扑了空，说是人一下朝就去了小张阁老家里。嘿，师兄二月里就要成婚了吧，如今跑得这么勤也不奇怪！”

“你都知去拜见你的未来岳父了，更何况你罗师兄就要娶亲的人？”

江氏一向觉得陈衍对脾胃，刚刚就拉了人在边坐，此时更是忍不住犹如母亲似的在小家伙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你家老太太可有提过，让你什么时候把杜家小娶回来？”

“咳…”陈衍被拍得一下咳嗽了起来，可听清楚这话，立时咳嗽得愈厉害了。好容易止住了抬起，他又清了清嗓，随即一本正经地说“霍去病说得好，匈未灭，何以家为…我这事业不成，何谈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