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柳姑姑见杨周站在旁边，那脸上再不似从前那般僵冷，心中也是慨，随即就上拼凑趣：“夫人，您忘了给老太太预备的年礼？”

“啊，只顾着拿娘的压岁钱，竟是险些忘了大事！”

陈澜这才赶松开了江氏的胳膊，笑意盈盈地下地来，随即三步并两步地拉着柳姑姑了门去。不消一会儿，两个人就一前一后了屋来，陈澜的手里竟是多了一个长长的颈枕。到了近前，陈澜便把东西双手递了过去。

“娘，这些日也没时间赶制什么衣裳，您又让我多歇着，所以我就偷了个懒。听庄妈妈说，您从前女红得太多了，常常脖颈肩膀酸疼，所以我就想着了这么个颈枕。杭绢的里潞绸的面，里包的是请林御医特意开方调的各中药，或是晚上睡觉枕着这个，或是白日里午觉时使用，对脖肩膀都好。”

陈澜嫁过来之后之后就送过衣裳鞋袜，而杨周的外袍也往往都是亲手，江氏看在里自然满意，如今这当正在媳妇将养的时候，自然不计较年礼是否是那些针线女工。即便如此，此时看到陈澜送了这个，她仍是喜上眉梢，接过来仔仔细细瞧了瞧，就在陈澜的帮助下垫在脖颈后试了试，最后满意地了。

“你这孩真是有心！”

杨周见母亲和妻都笑得兴，自然也是说不的喜。只不过，想着自己的年礼，他就有些讪讪的。待送上了那个每年几乎都一模一样的卷轴，见母亲展开之后看着那个寿字称赞，他更是了一丝惭愧。

“娘，这么多年都是送您同样的东西…”

“还不是因为你爹去得早，你才生了这年年送寿的心思？就是从前你在兴和，也不忘让人送这么一个卷轴回来，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何必计较东西？”

说到这里，江氏就把陈澜和杨周的手在了一块，面上了满意欣的笑容：“看着你们两个和和，看到咱们家蒸蒸日上，比我得什么礼都兴！对了，说是今天预备了烟对吧，走，一块去到后院看闹，让他们预备放起来！”

老太太既然了话，柳姑姑自是抢在前去知会，陈澜和杨周则是服侍江氏换了靴，随即才一左一右扶持了往外走。到了正房门，陈澜又接过了小丫递过来的斗篷，先给江氏穿好，自己才罩在了上，待看到杨周也穿完毕了，这才一块了房门。这会儿早就有预备好的两乘轿等在了外，就连刚刚去吃酒的庄妈妈也到了。

陈澜只哄着江氏上去坐好，自己却执意不肯坐，于是打了另一乘轿，只拉着杨周的手，两人肩并肩地跟在轿后，两只手自然而然地合在一起。待到了后院，见是那边已经扎好了烟架，旁边的小亭边上已经围好了青幔帐，一行人一去就现里意，丝毫没有外间那寒风刺骨的觉。

“节俭了大半辈，今晚上也奢侈一回。这都是我让庄妈妈安排的，就在这儿守岁！”

所谓的奢侈，不过是说那围着的青幔和里摆放的熏笼和炭盆，这开销对于今年结余不少的镜园来说，自然是绰绰有余。因而陈澜一听这话就笑：“母亲，一年才过一回年，要是这就说成是奢侈，那满集城不知要多少奢侈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