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力气一下都了，一晃就靠在了婆婆上。

腊月里的京城白天都是寒风呼啸，到了夜就更是冰寒彻骨，因而，杨周从门来，站稳了还没来得及平拜，就首先连打了好几个嚏。见众人全都在看自己，他连忙神一肃，未料一旁先于他一步来的韩国公张铭抢在前解释了一句。

“这大冷天的，叔全刚刚在什刹海里了一圈，请皇上恕他失仪之罪。”

此话一，众人方才明白了过来，皇帝更是摆摆手示意两人不用行大礼，又对一旁的方太监吩咐：“去厨房看看可还有人，尽快送几碗姜汤过来。不单单是叔全，就是别个也都是忙了大半个晚上，喝一碗也好。对了，萧朗怎么还不见踪影？”

方太监自是立时门不提。而说到镇东侯世萧朗”杨周则解释说：“回禀皇上，臣与韩国公前来的路上，曾经遇到过镇东侯府的人。据称镇东侯世那边遇到的是两拨人，第二拨不由分说就将第一拨人几乎杀了个净”所幸他布置周全，这会儿应该还在继续追击，说是要除恶务尽。只不过，他们还押了一个人来，说是浣衣局那批贼中领的，着黑布正押在外，皇上可要见一见？”

韩国公张铭闻言心中一动，可看了看皇帝的脸”终究还是没有贸贸然话。果然，皇帝皱了皱眉就立时摆摆手说：“此等臣贼，朕如今没工夫理会。倒是你”你先说说那时候在什刹海西岸的情形，若是丰遗漏的，请韩国公拾遗补缺。”

这样的区别待遇，韩国公张铭却并未丝毫不满，当即恭恭敬敬地躬应是。当下杨周便一五一十地将如何遇敌，如何接敌厮杀，韩国公预设伏兵如何从岸边暴起突袭，又是如何掩杀”拢共敌我死伤大约有多少人…如是一一来，末了他才看向了张铭。这时候，张铭才接说：“皇上，差不多就如杨叔全所说。但那时候是臣负责带人收拾残局，杨叔全带人追击”所以臣不合从俘虏中还多问了一些东西。说是…说是贼首为一名尼姑，曾听人称其为庵主。”

说到这个，皇帝一下想起刚刚方太监呈报外间院中的情形时，曾经提到一度挟持陈澜的那个人正是一名尼姑，立时扭过去，随即才想起方太监已经被自己差去了。本想把内间的陈澜叫来”可想想如今满屋人，她刚刚又是好一场惊吓，他只得暂时忍下”又对张铭问：“除了这个，可还供了其他的？”

斜睨了一一旁的陈瑛和罗旭”张铭不禁了几分迟疑。皇帝见此情形，便淡淡地开说：“陈瑛，你立时整顿兵去，将西城兵司和东城兵司一并好好整饬了，再去江米巷那边和威国公会合，调换了他过来，让他直接到北安门请见。”

刚刚乍一见时那番劈盖脸的质问已经让陈瑛心惊胆战，因而，尽此时唯独支开他这个事实让他更觉不安，可休说外尚有京营的众多锐，下他也没有其他的余地，当下只得垂应是。待到走屋，他突然回过*看了一那闭的房门，猛地攥了拳，这才匆匆往外走去。待到了最外的院里，见已经备好了匹，他却突然注意到了一边被两个军士挟持住的一个人。

那人上着黑布，脸被遮得严严实实，而嘴里也大约了什么东西，虽然在死命挣扎，可声音却咿咿呜呜听不分明。只那和今夜其他黑衣贼弃上去完全相同的装束下，他却发现其穿着一双乌靴。这个发现让他脑际一震，竟是情不自禁地上上下下又是一阵打量。这一看之下，他原本的疑惑顿时变成了震惊，待到最后再也不敢多留，匆忙上了西角门。

直到驰胡同和自己的一应属下会合，他才觉到心安了些，然而，那双乌靴却依旧在前晃悠。走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勒住，也不顾往里上钻的雪，陡然之间想起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那双鞋，脸一时间变得一片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