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院留宿也是常有的事。但如今晋王尚在服嫡母的大丧，这些歌舞宴饮未免就太过招摇了，但即便如此也常常留着三五清客谈天说地。

因而，当夜空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铜锣声之后，晋王自是大为恼火，当即吩咐人去查看动静。只那小厮穿上大袄，满心不耐烦地打算到前去吩咐一声的时候，那锣声已经戛然而止，因此他不过是找了间屋烤了烤火旋即方才气吁吁状地赶了回来。

“殿下，没事，是个喝醉了酒的疯在那敲锣呢，大约北城兵司已经把人逮回去了。”

既然是人已经被拿了晋王自是再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又在几个清客的簇拥下鉴赏着那幅展虔的《游图》，全都啧啧称赞不提。到最后，晋王心满意足地亲自把这画卷小心翼翼收好，这才笑：“得此真迹，真是不枉此生！不得不说，这些江南人还真是大手笔，送的竟是如此珍品。只不过你们得帮本王遮掩遮掩，若是让汤老知了，又是好一顿劝谏。”

“那是自然只殿下的礼贤下士果然是天下无双，换成别个殿下千岁，万没有这样敬着一个臣下的理。”

“是是是，殿下一不好财货，二不好女，就这风雅好，汤老原该谅才是。”

“汤老为人方正睿智不假，就是这实在是得改改对殿下太苛严了。”

这些话里话外的奉承和抱怨听得晋王时而扬眉微笑，时而皱眉沉思，须臾就到了散席的时候，他正亲自送了一行人门，结果就只听那一声轰然响。晋王惊疑之下随即厉声吩咐人往探看，而其他清客则是面面相觑了一阵就慌忙告退了。回屋坐下的晋王才等了没多久，就有人慌慌张张了门。

“殿…殿下，不好了，是皇，是皇西南角那方向冒了火光！”

“你说什么？”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晋王着实吓了一随即竟是一下从榻上蹦了起来，来来同回踱了好一会儿的步，这才扭吩咐“去，看看汤老可睡下了若是能够，赶请了他来，就说本王有要事请他商量。”

等到人奉命离去，他才回坐到了榻上，一下想起了上一回奉先殿失火时那内外哗然的情形，一时间心如麻。然而，才只一会儿，外就又传来了一个有些掠慌的声音。

“殿下，殿下，刚刚外大街上有些动静，东角门上有个小厮不合去，可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就一个小厮么？这有什么值得报的，就算是被逮着了犯夜，大不了明日让金和拿着王府的帖去北城兵司领人！”

这不耐烦的话语顿时让外一时息声，可才只是一会儿，那门就又传来了小心翼翼的声音：“只匙“不是小的多事，门前事说，积潭边上仿佛有叫喊声，如何听不分明，万一那边真有什么大事，冉们王府可就在积潭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