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霸王卸甲》，细细听得见霸王之军已是军心涣散，战嘶鸣，只能与虞姬最后的生离死别。古埙声声，慷慨悲凉，苍劲雄浑。

忽而阿丑之音低低而下，而不能成音，只能勉偶尔穿几响，如闺中人泣不能言，那埙音亦随之一变，温温柔柔，清捋佳人心思。

两声慢慢而淡，如人渐行渐远，最后终不可闻。

一曲而终，阿丑跌落在地，他的中也不再见光彩，只是痴痴的看着火光，火光若落满天飞。

那青衣男放下边的埙，低低叹：“上古有言：伯氏埙，仲氏篪。这等情谊更是胜过那山。”

阿丑并不言语。

青衣男继续：“江湖中曾经有一对朋友唤作白雪，据说他们的琴瑟之音上可扼白云，下可笑芙蓉，我一直都羡慕的，不过你我今日一曲，只怕也不落于他二人之下，哈哈？痛快？”

这白雪本是自《神奇秘谱》，《》取万知，和风淡之意；《白雪》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这一曲曲和寡，正如宋玉自言：鸟有凤而鱼有鲲，瑰意琦行，超然独；夫世俗之民，又安知臣之所为哉？

这青衣男本是世间难得的奇男，特立独行，平日里他埙自娱，常人万万不能懂，今天居然能遇见一位难得相合知音，他之喜悦实非言语所能表。

青衣男见阿丑总不说话，看也不看自己一，幽幽：“或许你是个哑，更或许你本听不懂我说的话，”他轻笑了一声，：“这样也好，人的话意思太多，更掺杂无数谎言与背叛，这就是天下所有是非的来源。”

“哎，天下人？今夜之前的我的心中已充满了怀疑和绝望，我不知自己在的事情到底对或是不对？旁人只是我心如铁，可我终究是人？”

“是人？便不能彻底无情，苍天？我究竟是对是错？”

无情剑多是有情人，正如东边彩虹西边雨。

他这无心之言已真真切切的说到了阿丑的心里，阿丑第一次抬起看了青衣男一，这男虽天饱满，神目如电，一副人王之象，只是那额边发际的白发已悄悄的了他的疲惫和压力。

青衣男见阿丑看向自己，中充满了同情之，他拉了阿丑的手，轻声：“也许你永远都不知我在说什么？那我们之间也永远都不会有恩怨，如果这个江湖没有恩怨，那么我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阿丑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轻轻的微笑了。

他本极丑的脸因为这一笑而变得如百盛开，那展开的九鬼血斑化作奇异的玫瑰，竟有无比血妖艳，不胜收。

丑与的接变化如此自然，便如黑夜与白天的合，青衣男望着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