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爹低声说话的人是老，他就是这个公会中记录在册的，仅有的三个佣兵之一。

老叫什么名字，早就已经没有人知了，不论是老是少，这个镇上的所有人，包括老爹在内都叫他老，他是一年老的人，两只犄角都已经齐断裂，上面如同树木年一般的纹路，让他的全充满了沧桑的气息，他的上布满了白的鬃，一条纤细的尾总是无力地耷拉着，就连驱赶虻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他曾经是老爹在冒险时的伙伴，在一次任务失败之后，他永远失去了右，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木桩。

那壮的木桩落在地上时，地面总是会发震颤。

正好当时老爹也不想再佣兵，开了这家公会，他也就退役成了这家公会的一个工作人员。

这些年来，这家公会之所以没有倒闭，其实也有他很大的力气。

因为这家公会已经成了他和老爹所有的神寄托，有时候，姚言能够看到他和老爹一起，坐在暗的角落里，也不灯，就那么斟着酒，就着咸菜，你一句我一句地回忆起往昔意气风发的日。那无尽的夜，掩盖了他们的苍老，掩盖了他们的失落，就只剩下了他们力充沛的声音，那一刻的他们，似乎是活在永远不曾离去的往昔，那已经死亡或者洗手了的伙伴们，似乎就在他们边的黑暗中默默坐着，听着他们聊天，直到他们提起某个谁也不愿意提起的话题。

老并不是单独一个人来的，在他的后，还有一个人少年。

当然，少年只是从年龄上说的，从他的相貌上来看，怎么也看不来是少年，他七尺有余，比姚言来一小半，上只穿了一件短，但却不能说是**，因为人的上有着密的发。他一密的鬃在脑后拼命飘扬，下上的胡须已经可以编成细碎的辫，一对角尖锐而光，似乎经过了细心的打磨。一次看到这个少年的时候，姚言怎么也不信他才十九岁，在人的世界中，甚至可以说还没成年。

他伸只有三手指的手臂，搀扶着拄着拐杖的老，这个人是老的孙，叫凯恩·长鬃。

“凯恩，我要和你爷爷喝酒，聊会天，你若是困了，就先上去和姚言一起睡了吧。”老爹吩咐，这个人少年显然没有多想，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走向了楼梯，大的蹄把楼梯踩得咯吱咯吱响。

“姚言，你先带你凯恩哥哥去休息，我们聊会天。”老爹看姚言站在那里没有动，于是又吩咐了一句，姚言这才，转走上了楼。凯恩跟在他的后，伸了两只健有力的手臂，把他拎起来，就像是拎刚生的婴儿一般，把他拎上了楼。

公会楼上的房间，本来都是客房的，但是现在除了老爹和姚言的卧房，其他的房间都堆满了杂，这些年来，早就已经没有人在这里居住了。

尽有时候很难想象，但是这个人少年，却是姚言在这个小镇上唯一的同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