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垂暮时亦无言。

。。。

一剑千人斩。

数量他不曾计算。

但将沧澜剑从一个看上去仅有十六七岁的少女的膛上后，他知，自己终于来到了剑峰之巅，传闻中剑峰峰主成无的居住之地，无。

残忍么？

当然残忍。

可他没有办法不残忍。

因为方才如果他的剑速再慢上一丝，就不是他的剑刺穿对方的膛，而是对方一剑碎了他的气海。

生死时刻，善心对于自己，从来都无甚益。

如果秦无忆没有厥过去，还睁着，看到这一幕后，或许也会明白这样的理。

可她还太小，过早明白太多，同样无益。

人师，果然难为。

自嘲一笑，秦苍背着秦无忆，拿起在斩杀千人之后终于开始渐渐染血的沧澜剑，面朝无，继续行。

说是无，其实只有前两字比较符合实际。

在来到无之前，秦苍不但要分魂力探查四周异动，还得运转灵力抵御剑峰上的威，可自接近无后，那些威就如同遇到了封闭的结界，未有分毫渗。

至于无中的“”字，可就实在名不副实。

自古敢称者，无不是恢弘气派之地，更有甚者内藏龙气，暗合紫微气数，谓之龙也不过分。

成无的无，单单是在外形结构上就逊了不止一筹。

朱漆大门下的九层阶梯，生了青苔。

左右摆放的雕像也非为人们熟知的两尊石制雄狮，而是两石刻首，且都失去了双耳的分，与上方好似多年不曾翻修的翘角屋檐一样，残缺，陈旧。

这当真是一峰之主的居住之地？

照常理而言，一个大宗派的心弟享受到的待遇都比这千倍万倍吧。

秦苍目光闪动，一边行走一边沉思，走数步之后竟是突然止住，不再前行。

同一时刻，那扇与四周蔓延着的血腥气息显得极为相称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显一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影。

他看上去并不俊朗，比起初时儒雅后来转霸的柳乘风，他更加不能算是一个可以凭借外貌就给旁人留下刻印象的人。

但他的气质很独特。

从容中藏着机变，平静内带着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