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未及数息，就仿佛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幸运的是她们互赏互知。

秦梦舞数步变作一步，脚尖倏然踮起，顷刻间离地越空去，如登天梯，衣裙飘带，长发苏，不需要添加什么装饰的舞步姿态，果真已备了不似人间所能有的绝舞之韵。

天底下的不幸事却已够多，再加一件也无妨，人间幸运儿女却太少，容不得再什么差池。

琴止舞停时，四周依旧，一切仍然。

但此时此刻她必须保持清醒，因为一个醉了的人实在不适合传信带话。

她们也还是她们。

“你这张小嘴也更甜了。”

苏语琴的手指还搭在琴弦上，但显然已不打算再奏曲。

该放纵的时候便放纵，该自律的时候便自律，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要求，多年以来，无一刻违背。

努力将一个陌生人的相貌刻在脑海里，真的比两个熟人肩而过，对面不识还要可笑，还要讽刺。

秦梦舞和萧紫凝那里倒是还保存着不少当年她凭借记忆临时观想来的画像，但却没有什么用。

琴声所过，无人愿醒不愿醉。

秦梦舞登上山之前，就已经听到了一阵犹如天籁的琴声。

旁人无法据那些画像找到他。

簌簌——

云还是云。

她自己也不愿再看见那些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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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琴摇失笑：“行了，不用拐弯抹角了，此行是突然想起我，专程陪我聊天，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事？”

故而一人的琴，一人的舞，都很有分寸，只层次的悟，而不拼斗表面上的威力。

苏语琴的琴，秦梦舞的舞，当世双绝，时隔许久，终于在这一刻再度相逢。

秦梦舞同样收敛了舞姿舞韵，像寻常人家的女一样摆着草草，且故意将其中的芬芳香气至苏语琴所在的方向。

这把剑就仿佛已被岁月磨平，只留给了她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名字，就连材相貌她都记不清。

风声起时，秦梦舞脚步轻挪，突然绕至了苏语琴的后，凑近闻了闻苏语琴上的香味：“冰肌玉骨，蝶粉香，要是哪个男人有幸娶到了苏，怕是梦都能笑醒啊！”苏语琴偏看了她一，觉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便又像往些时候一样揪了揪秦梦舞的侧脸，：“细的，怎么总说些轻浮的玩笑话？”

。。。

苏语琴颇为意外：“你

所以她虽然不是苏语琴这般的琴绝，也不是萧紫凝那样的箫绝，却是舞绝，一舞可倾人城的舞绝！

“一段时间不见，苏的琴果真更好听，人也更了。”

风还是风。

佳人似真仙，抬手起琴音三叠。

腾云如烟涌，放过浩渺一片。

不幸的是旁人难见难识。

秦梦舞了苏语琴的柔双肩，：“说想也想，说有事也有事，不过这事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主要是负责给苏你带个信，传个话。”

秦梦舞嘟了嘟嘴，：“轻浮？这哪里轻浮了？看来苏你是在琴心峰待得太久了，照你这般说法，要是哪天你心血来去逛一圈，指不定遇见多少无赖氓。”

一个拈飞叶，巧笑倩兮，一个如坐瑶台，静态安然。

起舞清影，何似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