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央，背负着一把黑刀，双手抄袖的大男。

她不喜他外表的犷，但不知何时起，她开始欣赏他犷下的柔情。

她不喜他的大大咧咧，但不知何时起，她开始沉浸于和他斗嘴吵闹的时光。

人的思想真的可以很复杂，复杂到连自己都理不清绪，不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苦苦等待的是什么。

她分不清对他的觉那到底是友情还是情。

她同样不知是和他继续朋友好，还是说试着以恋人的份相更好。

朋友？恋人？

等等，似乎都难以成了吧。

若是这一场大人间的纷争就此悄然平息，门会武继续，照蓑衣客的要求和她自己的持，一旦碰上了他，她真的会全力，不会留手。

而若是风波不止，门会武难以开展下去的话，情况只会更糟。

如果柳乘风与雨妃弦之间真正发展到了火不容的地步，一个作为柳乘风之，一个作为雨妃弦之徒，没有理不成为敌人。

依稀间她还记得小时候问过他一句话，人会不会变？

他那个时候看上去可比现在草率鲁莽多了，本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答，当然会变。

她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突然低下，尽极力控制着，但说话时还是不免带着哭腔。

“娘跟爹肯定是因为相才生下我和妹妹的吧，那么屋及乌，她也应该是我和妹妹的吧。可她最后还是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抛下了爹，抛下了我，抛下了妹妹，连都可以不再有。。。你说人是不是会变？”

她听后很快沉默了。

她不再去看柳三刀的脸，但她可以想见他说这番话后的难受。

可是她没有办法去安他，因为她自己是个孤儿，既没有娘的疼，也没有爹的招抚，是被那个大叔偶然在河边捡到，后来又机缘巧合被雨妃弦收为徒弟，才活了下来。

相较于柳三刀，她其实更可怜。

但同为可怜人，她不会刻意去跟另一个可怜人计较谁更加可怜，因为那实在太讽刺，太伤人。

好好的一场谈，突然变成了两个人互相沉默，自然不算快乐。

可那一天她的整心情并不糟糕，因为事后他对她说了一句话。

尚且年幼的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凑近她的边，摆一副大人模样，却用着让人忍俊不禁的吻对她说：“人是会变，但我不一定会变。谁让你总说我不是人，而是座怎么打也不疼的墙呢？退一步说，就算我变了，变得更英俊，更威猛，但有些东西我还是不变的，那就是你随叫我随到，除了老，没人能够欺负你！”

她笑了，也骂了，笑他的傻，骂他的不要脸。

而今想想，她却总觉得那个时候的柳三刀最可，最真实，最是她想看到的那个柳三刀。

也许现在他真的和以前说的一样，对她是不变的，可时势总是在变的，她也是在变的。

罗刹门主，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