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何以登楼血泪？

只因我曾着血衣。

轰！铁甲破碎，楼书平一拳凝成钢铁，将战鼓都打得凹陷，但那鼓声却并未因此泯灭，反而更加响亮，这正是楼书平的绝学万重狼劲叠加之后所产生的效果。

狼劲叠，鼓声传，楼书平铁甲不复，却如凭添血衣，于震天鼓声中唱昔年铁一役中六万神农甲士以白骨血河堆砌而成的《血衣调》：

东擂鼓，西擂鼓。

鼓声震时鱼龙舞！

南征战，北征战。

战意起时天地覆！

朝饮一壶酒。

暮提二将。

三更风却冷。

四座思情愁。

人说铁金刚纵五行六不能破！

我言军心傲骨纵七星八门不能封！

谈笑夷九。

。。。

十里长亭外，百丈红尘中。

千遍因果诵，万般回痛。

诵便诵！

痛便痛！

。。。

好男儿，何惧雪雨风霜？

好男儿，何惧虎豹豺狼？

好男儿，何惧摧心断？

好男儿，何惧魂断魄亡？

来来来！

血衣犹在。

战战战！

远赴疆场。

杀杀杀！教他肝胆皆丧！

。。。

楼书平声震寰宇，字字昂，哪里还有半分垂暮老态，只有少年傲狂！

再看那一众披黑甲腰佩长刀的神农氏儿郎，一个个听过震天鼓声后，本就群情激昂，而今再闻血衣调，更是直接血脉张，战火还未燎原，他们心中之火却已然燎原。

嗒！嗒！嗒！

蹄踏踏动风雷，四十万人皇大军如决堤洪般朝蝶蛹关涌来，距离城门已不足五里。

只是相较于先前被楼书平鼓声和言语激怒，挑起战斗火焰的他们，而今听罢血衣调，大多都好似被冰浇，心中哪里还剩多少火焰，倒是铠甲下的衣裳纷纷被冷汗浸，唯有力牧以及少数修为的军士状态相对正常。

早已察觉到各气氛不对，力牧骤然大喝，座下黑虎于平地中骤然跃起，踏立虚空之上，片刻后又猛然坠下，携带崩毁泰山之势，霎时间一毁灭威能在地面肆，裂狂舞如龙之际，蝶蛹关的地基都是被动摇，几坍塌。

受到城中异动，楼书平却是不慌不，冷静沉着如古松。

血衣调唱罢，他终于不再击鼓，而是转环顾众人，朗声问：“甲是何甲？”

“神农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