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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邻居(3/3)

目秀,单位领导的意思是有意撮合他们两个,因为他们在工作上合的不错,将来在生活上也会有很多的互补,在厂里人看来,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对绝佳的鸳鸯。可八瞎偏偏不领领导这个情,他和这个姑娘一起工作了三年竟没一丁来,最后这个姑娘等不得,只好跟本厂的一个同样是聋哑的人结了婚。

说起八瞎这人还大度:人家姑娘结婚那天八瞎还带去了两红两白四双袜作贺礼,当时的工会主席见八瞎送的是袜,就开玩笑想难为一下他,工会主席要求八瞎把袜分成红白各一份,分别给新郎和新娘。在当时四双袜是混在一起的,靠用手摸是绝对分不的区别的,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新郎新娘都为八瞎了一把汗。不过八瞎还真不糊,他将每双袜一一分开,然后一半给新郎,另一半给了新娘说:“你们把中间的标签撕开,保证每人得到一红一白各一双没错!”在场人立刻报以烈的掌声。

那么,八瞎和赵大妈又是如何结缘的呢?起初,八瞎是寄居在市妇联的一间库房里,而单位分福利房是以结婚的先后排序的,八瞎一直都没结婚,当然分房的事就成了个老大难。后来,市妇联搬迁,原来的位置就腾让给了市公汽总公司,考虑到八瞎没有住房这一实际情况,市妇联又协调了新抚区饮服务公司给他安排在十三街的一小综合商店了更夫,其实就是解决他的一个临时住所的问题。就这样,八瞎白天上班,晚上打更,倒是两不耽搁。每到夏天,八瞎吃过了晚饭就坐在门纳凉,慢慢的过来闲聊的左邻右舍越来越多,八瞎没事就给大家讲几个小故事。

再后来,那个市长调任到了北京了轻纺长,离任前曾与八瞎会面,当了解到八瞎的住房问题仍没解决之后,他又找当时的厂长谈了一次,大概是这个市长的话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过了不久,八瞎就分到了在十二街的一所平房,正巧跟赵大妈成了邻居。

提起赵大妈她其实姓王,53年中师毕业,正好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批专职教师,毕业后分在了一所小学任教。56年与忠厚老实的赵师傅结婚并育有两男一女,由于赵师傅工作积极,技术扎实人又上,参加工作不久就了党,十余年来,他从先工作者到优秀党员获得了无数荣誉,成为了单位提中青的重培养对象。

然而,在一次又一次政治运动的背景下,谁会料到一场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竟会给这个幸福的家造成了难以抚平的创伤。

68年初,王老师因为对教育制改革提了自己的意见并撞了学校的领导,继而在随后袭来的一场反右斗争中被打成了“右派”且开除了公职,最后被移送到居住地革委会理。

批斗会设在了大官小学的场,时间是一个星期六的晚7时。这一天赵师傅很早就让孩们吃过了晚饭,6刚过,赵师傅就用一个四小车推着三个孩在葛布桥和工农兵电影院一带转悠。当时赵师傅最大的男孩只有十岁,最小的女儿还不到四岁,他们还是一帮不懂事的孩,完全嗅不今夜的晚风里有着不祥的味,他们时而嬉戏打闹着,时而好奇地指旁过往的车辆。

赵师傅推着小车,他一边耐心地哄着孩,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学校场的音喇叭传来声嘶力竭的呼号声,赵师傅知,批斗会已经接近了尾声,这也是妻最难熬的时候。

从学校里疏散来的人群三三两两地从旁走过,有的指手划脚地窃窃议论着。赵师傅低着,只没看见。

这次批斗会开得很隆重,因为在会前半小时音喇叭就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革命歌曲,将饭后的闲人都引了过去,加之革委会居民组的革命老太太挨动员,使得原本不大的学校场挤了上万人之多。八瞎大概是惟独没参加批斗会的革命群众之一,会前也曾有人登门动员,八瞎坐在炕上边喝酒边说:“俺瞎,分不个青红皂白来,你教我去开会,这不是瞎折腾么?”这位革命老大妈被八瞎得灰土脸,只好作罢。

晚上8,赵师傅约摸着差不多了,他推着小车把孩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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