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拜别了玉帝回到长寿，还没走前堂就听见有人在声咏着自己刚才所写的诗。

“太凝至化，真耀藴轩仪…”

卫过了门廊，一瞧见八哥正站在书桌上昂首，那架势似乎还带着几分傲气。

卫心想：这诗稿我刚才不是已经撕毁了么？它怎么会唱得来呢？

待卫走近了再往桌上一看，这才明白了。原来这八哥已经将自己撕碎的诗稿一片片地拼了起来铺在桌上，而且看来已经是不知咏了多少遍，以至于他现在唱念起来，仿佛就是由内而发，利自如。

卫走到八哥近前问：“本所书之已自行撕毁，你缘何又拼将起来？”

八哥往桌上看了一说：“多好的诗啊！太凝至化，真耀藴轩仪——真是气势冲天，云扉风启，读来令人激昂满怀，壮心不已！”

八哥赞许着，仍显无比地激动。

卫却不以为然，她皱着眉说：“这是我在人间为则天皇帝之时的得意之作，现在读起来却不够胜意。虽然听之气势滂沱，可仍掩不住一丝晚景的悲凉。”

八哥歪了歪说：“娘娘诗作如日中天，无可攀比！即便是太白金星亦觉才尽词寡，只是欠通俗了些。”

八哥这话语中显然是有褒有贬，可态度还是蛮中肯的。

卫伸手将桌上的纸片拢在一，然后又团作一团扔到墙角之后说：“今天不谈这些，本正有件事要向你请教。”

八哥歪着，眨了眨睛，似乎对卫刚才的举动还有些无法理解。

卫坐到桌前，与八哥面对面说：“我已向玉帝请旨下界，在临行之前，想向八哥讨个吉凶。”

八哥闻听，它立刻用脚爪在桌面上比划了一番，然后又举起右爪一张一合地“掐”了一阵之后，他它迈着方步边走边念：“娘娘命属木，下界可亲土。木不畏金，避金免刀俎。横生有前怨，义莫报恩主。若凭翅飞，低眉面黄土。”

卫听了，她寻思了半晌，不解：“本只听懂宿命属木，与土有缘，其它多侧隐之意，尚不甚明了，望八哥详解则个！”

八哥使劲晃着说：“天机岂可堪问其详？诛报乃后也！”

卫其实是知这个理的，所以她也不敢追问太多。于是说：“天命可以不问，可五行土不属天之枢密吧！”

八哥停下脚步，认真地了。

卫问：“时闻我命乃属木，不知当属何木？”

八哥抬望四下看了看说：“娘娘之木，堂内却无，乃世间稀有的沉香木。沉香木，沉而香，抚之香能染指，掂之重若金石，故可抗金火。然竟无以托，遇则溺也。”

卫听了，满意地了。

八哥叮嘱：“沉香不浮于世，你乃鹏岳之神，故无天翅而不飞，望娘娘保护好自己的翎羽，日后方可升天。”

卫一笑说：“吾固知已乃金鹏化，又岂能不肋翅乎？”

卫说罢，也不收拾，便直奔南天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