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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于湖传(5/5)

必正看罢,情兴越,遂解带云雨。及罢,即于枕上说海誓山盟,就中诉意。忽闻邻三唱,最怪的晓霞穿碧落,偏嫌的红日照纱窗。必正披衣起,回。自是之后,约有半年之期。必正一日与妙常闲坐。

只见妙常两垂泪,眉不展。必正将手帕与妙常试了泪,问曰:“因何这等烦恼?”妙常袖里取一个帖,递与必正,必正看时,却是《临江仙》词一阕,云:

“眉似云开初月,纤纤一搦腰肢。与君相识未多时,不知因个什,裙带短些儿。茶饭不餐常似病,终朝如醉如痴。此情尤恐外人知,专将心腹事,报与粉郎知。”

必正看毕,曰:“既有此事,何不早说?有什难哉!”妙常曰:“我平日在此欺着手下的人,今日这丑事,如何是了?只得寻个死路,免污他人耳目。”

泪下如雨。必正曰:“但放心怀。待我明日城,赎一帖堕胎药。吃了便好。”妙常曰:“我晓得你个脱之计,去了不回。我命只在今夜。”必正曰:“若有此心,天地不佑。”辞别妙常,到城中。

正行间,只见喝前来,必正避不及,街傍伫立。却是必正的故友张于湖。于湖一见必正,连叫:“住轿!”与必正相见。邀必正同到府中,分宾主而坐。

茶罢,于湖问曰:“行馆何?”必正曰:“在城外女贞观姑娘。”于湖曰:“令姑是何人?”必正曰:“是住持潘法成。”

于湖曰:“既是此观,其中有一好在彼。”必正曰:“兄长何以知之?”于湖曰:“旧岁在彼借洗浴,曾作《柳枝词》。”必正曰:“莫不是洛何通甫的作?”

于湖细说,二人大笑。必正亦备言前事。于湖曰:“不难。你作指腹为亲,为因兵火离隔,求完聚,告一纸状来,我自有理。”必正别了于湖,回到观中,与妙常说前事。

晚间,到姑娘房中,必正双膝跪下,将妙常之事,说与姑娘。姑娘曰:“我已知文,但不知你肯娶她么?”心正曰:“小侄愿娶。”姑娘曰:“叫她来,问她。”必正叫妙常到房里,见了姑娘。姑娘曰:“你得好事!”

妙常低不语。姑娘曰:“去写状来,明日城去告。”次日,三人同到建康府中下状。当日,三人跪下。太守问曰:“告什么状?”观主人告:“乞还俗事。”太守曰:“卷帘。抬。”

叫妙常,问曰:“你曾云‘清净堂前不卷帘’?”唬得陈妙常魂不附。太守曰:“潘必正、陈妙常二人既是指腹为亲,各供本之事。供得明白,准你还俗。”必正供曰:“乡贯举人潘必正,伏蒙琴堂判府龙图侍郎台下:告为结亲完娶事。

伏闻才愧相如,无挑琴之兴。贤同颜,有秉烛之忧。为因兵火离,情意惧绝。岂期默然之会,所有前因。各有祖留衫襟之表,幸望仁慈,得,偕老终。所供是实。”?女贞观知客陈妙常供曰:“伏闻生居宦族,乃无谢女之才。

长在玄门,叨沐孙姑之德尘已尽,绝孟光之慕梁鸿。盗缘以再,断云英之约裴航。闹中取静,打坐看经。忙里偷闲,寻师讲。岂期百年冤债来寻,况是严师力?。今有度牒,系是官文,未敢自专。伏望判府俯察来词,特赐与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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