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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一首,遣价送与峤云:十分消瘦减
光,有恨难除觉夜长。酒盏未倾心已醉,

卧梦中香。孰开竹
迎仙客,谁扫苔阶待玉郎。去后始知君有意,漫题佳句在东墙。
峤见诗,面仆掷地,曰:“我非有他意,苏兄何诬人也。”仆回告知,
叹曰:“梧桐之拳拳,不足以至凤凰之喈喈。”
次早,峤仆来
请,
托故不往。正纳闷,见书轩之西有一幅画凤,遂题一绝于上曰:几回飞梦绕
冈,
秦楼夜月腔。
凤鸟不来徒自悼,悲歌一曲断人
。自此之后,峤有不悦于
。请不来,约不至。
无如之何,将此情以告言,曰:“生托
门下,将及半月矣。
所来实为令表弟故也。夫何向日来拜请,见生醉卧于
之下,乃题诗于
间,投简于几上面去?生醒来见诗并柬,自谓属意于已,因作一律以戏之,复乃面仆掷诗于地曰:‘何
诬人也!’后请而不来,事有参商。无可奈何,只得归矣。”言止之曰:“公既为李
而来,今不见答而去,则后会难期,徒事远劳也。
况好事多磨,俗非谬语,人情反复,理固有然,
何不察?不若暂延数日,待弟少暇,请他与公饮别,然后而归,则今日赴合虽离,而后会之期可约。”
遵依,乃暂止焉。
因调《醉东风》词一阕:“津渡难经历,江山非咫尺。几回无路可追寻,思思忆忆,今偶相逢,这番会面又无消息。低
长叹唧,洒泪
襟,可怜好事竟参商。闷闷愁愁,风风雨雨,何时是得!”
越二日,不意
父遣价特来促归。言及设筵,召峤与
饯别。及至,礼毕,
曰:“贤弟如何无情?”峤曰:“何以见之?”
曰:“向日遗书于
,而对价掷地,非寡情乎?”
峤曰:“焉敢如此。乃盛价诬言矣。”
知其掩饰,遂不与辩。三人畅饮。酒至半酣,言曰:“今日无可为乐,予表弟最善歌,请以作兴,可乎?”
曰:“可。”峤曰:“何诗可歌?”
言曰:“《鹿鸣》、《南山》,不必歌也。贤弟可自制《阮郎归》一曲,甚妙。峤承命而歌曰:“喜看行
又匆匆,传杯莫放空。珍珠滴破小桃红,明朝又复东。
去棹,速归篷,梅
两岸风。月明窗外与谁共?相思
梦中。”
见词清而圆,婉而亮,侧耳之余,尘气尽扫,信奇才也。宴罢,
辞别。
言
纱二匹,牙
人一座,峤
绫一端,广葛一匹,徽扇四把。二人恭贡,
谦让再三方收。临舟之际,各有不忍舍之意。遂作一律并《如梦令》词一阕以别峤焉:双泪樽前别玉郎,东风何
送归航。
月明篷底江风发,梅压枝
两岸香。密意却从
去,幽怀只望老天偿。来朝归却都城市,
远山
几断
!又词曰:“托迹重门
,引起
情愁绪。轻云薄雨难成,佳会又为虚语。归去,归去,寂寞良宵虚度。”
峤见
有眷恋之切,亦增
慨,遂
五言一律以答焉:银烛吐青烟,金樽对绮筵,离堂思琴瑟,别路绕山川。明月隐
树,长河没晓天。悠悠岐路去,后会在何年?”?言见二人惆怅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