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霭（白），艳妍好结同心带（锦）。同心长系碧天云（李），勿使碧云游天外（陈）。云油油，不自由（白），神魂飞与云（赵）。中天明月长为伴（李），愿伴千秋与万秋（陈）。我本修然一凤侣（白），今朝相伴三鸾俦（赵）。愿作在天双比翼（李），凤对舞羞（陈）。奇瑛勿为年华少，五百天缘犹未了（白）。夭桃今已吐情，片片轻红芳沼（赵）。

柳腰弱不禁风，风怒狂摇犹悄悄（李）。桃李不似锦琼英，抱情窈窕（陈）。都作连枝香，和雨和云到天晓。从今不作旧梦思，同心齐唱人僚（白）。次夕，遂为同床之会，推锦为先。

锦缩羞。生曰：“妹既同同悦，必须尽情尽意。”琼曰：“四何无月兴？”奇曰：“四何不逞风？”于是生与锦共，锦亦无所顾忌。次及琼，羞无言。锦曰：“吾？真月，何乃独无言？”奇曰：“彼得意自忘言也。”

琼曰：“如妹痛切，不得不言耳。”以次及奇，再三推阻，锦琼共玉肌，生大展佳兴，轻快温存，护持痛惜。琼曰：“夫哥用细工夫。”生曰：“吾亦因材而笃。”

自是而情已溢矣。至五更睡觉，斜月照窗，生疑为天曙，唤诸姬俱起，则明月在天。锦笑曰：“月皎兮，人僚兮。”琼笑曰：“星月皎洁，明河在天。”

奇笑曰：“月白风清，如此良夜何！”琼因请曰：“君之歌赋，已得闻矣，妙曲芳词，未之闻也。愿请教。”生曰：“请命题。”琼曰：“试调《蝶恋》何如？”生曰：“请刻韵。”

琼因诵东坡“褪残红青杏小”之章，因曰：“君即此为韵，试看可与东坡颉颃否。”生曰：谁家宝镜一小，抛向云间，光遍罗帏绕。夜浅夜今多少，玉玲珑溅芳草。院宇沉谁知，惊梦残更，却被佳人笑。恨断楚天情悄悄，暗蝶朦添烦恼。琼曰：“甚妙！吾妹联句以和之，何如？”

锦辞谢曰：“非所长也。”奇曰：“纵使不工，亦纪佳会。何妨，何妨。”于是琼为首倡：绿窗人静月明小（琼），银汉波澄，半向蓝桥绕（奇）。楚峡非少（锦），淡淡巫云擒瑶草（琼）。不谓?娥来知（奇），惊起东君，自惊还自笑（锦）。闻睡鸭啼?声消，几番惹得多烦恼。（琼）。生叹曰：“真三妙也。此生何幸，有此奇逢乎！”

因复就枕，谈话衷情，不能尽述也。自是，屡为同床之会，极乐无虞。不意笑语声喧，属垣耳近。有邻姬者，隶卒之妇也，疑生为内属，安有女音，遂钻窥之，俱得其情状矣。

有夕，唯琼、奇在列，锦以小恙不与。次早，生过其门，邻妇呼曰：“白大叔昨宵可谓极乐矣。”生诘其由，句句皆真。

生不得已，奉金簪一，求以缄。妇笑曰：“何用惠也，但着片心耳。”生因归告锦娘，且曰：“姑勿与二妹知之，恐其羞赧难容也。”

锦曰：“此妇不时来此，况有洒洒风情，兼有‘只着片心’之言，不为无意于君。君若，不与一遇，机必矣，君其图之。”生不得已，至晚，径诣邻妇之家，与作通宵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