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此双双杀之，为何那人又不在了，莫非此人能通仙术的，俺令且去报禀，待我慢慢用须功夫留心伺察必成功而。”那刺客自言自语一径下楼去了。

伏在屋上节节看得分明，言言听得仔细，复绕过楼来将下步到瑞芝房前，瑞芝尚安睡，在心倚槛纳凉，低声问：“小娘楼上有谁人伴宿同居否？”

瑞芝：“妾静不嫌寥寂，故不与那个合居，独自在此。”：“如此且将外首侧门闭好，今夜与小娘细谈秉曲。”

瑞芝：“适幸老爷今宵在别房安宿，故侧门、腰门俱已关闭，红霞婢已经熟睡，妾得坦然与君款洽矣。妾有一言相叩，适才因行事匆匆未及细问，不知君既致死秋莘，又令妾遣老爷到房探视，却是何故？妾说便说了，心中疑虑究未能释。”

然笑：“以我英雄一丈夫加害于柔弱一女，即使碎其躯未免污我指臂。我雪怨不待我亲举动，自有人代为予雪者，此雪怨得来愈加痛快，故我并不曾亲去行毒于秋莘也。”

瑞芝闻言吃惊：“看来秋莘尚未死么？则方才老爷至彼亲问秋莘是妾生端造，反疑妾走风声与君有私矣。”

：“小娘且请放怀，待我剖其详细。盖我之杀秋莘实藏刀于你贪我恋之余，借手于雨覆云翻之下，令其泣向鬼门关，先使其情酣峡路。

我一彼房即与搂抱成事，使红老到来一见自然怒发冲冠，火三丈，一时发自顾不得恩情，决命刺客房将我二人刺死。

我于事毕后，遂鸳帏脱离虎，望屋檐纵上，事果不所料，少顷即有刺客到楼将秋莘刺死，故我谓不曾亲去行凶也。”

瑞芝听说，连声赞扬：“君有如许智识如许胆气，奇谋异策古往今来报仇雪耻之事从未有此也，比诸心躁烈亲杀其更快万倍。”二人复闲谈移时，解衣帏无已，笑谓瑞芝：“同一风乐也，在彼则蓄心于报怨，在此则念于知恩。

秋莘抢合之际，必以我之甚恋之切，讵料予毒之也哉。我思红老之待予，犹予之待秋莘也，画虎画，知人知面，益叹斯二语不谬。”

那时二人温旧好恋新恩，自写不尽一温柔抚一番，听得漏已四鼓，谓瑞芝：“妇已诛别无系恋，予不得再为滞留矣，倘至天明又多阻隔，趁此静夜无人，正可园遁避潜至家中，谅你老爷亦无奈于我，唯刺客行刺属是奉公所遣，然此人若留于世，必至荼毒生灵，肆其残雪，我必锄而去之，除了世人之害，未知他今夜下榻何？”

瑞芝：“君若得除此贼，诚快事也。闻彼在外傍书厅东副间中安睡，然此人骁勇非常，不可轻敌，君须见机而作为妙。”

：“一刺客者何足畏，但手无尺铁奈何？”瑞芝：“妾房中有古剑一柄，却已锈得锋芒不，未知可用否？”：“不妨，持宝剑而斩一刺客已是大材小试，何必取其英锐。”

二人遂各起，瑞芝步过床侧将架上悬剑取下，接过鞘在灯下一看，见锋虽不甚利，其质尚重可用，遂持剑启步纵上屋，来至外书厅下。

此时月已东升许久，照得外如白昼一般，捱步近窗前见双扉尚启，铁刚犹未安睡，独自在那里饮酒遣怀，中犹喃喃自语：“俺铁刚行事百发百中，任你刺英雄刺豪杰，如刺懦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