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泪，肆意地模糊了自己的双…

拖着疲惫的回到灯火黯淡的乔氏医馆，父亲早已等在门外，一把扶住乔有良摇摇坠的，轻声：“其实，在你昏迷的三日内，我已经去挨家借过了，结果很不尽如人意，离一锭金还…”

“爹，别说了，我不会放弃！明日我继续去借，落日镇没人能借到，我就去临镇借！”乔有良的声音虽然虚弱不堪，却透着无比定的决心。

乔德中闪过一抹痛惜之，抱着自己的儿，中又了无声的泪。

第二日天未亮，乔有良就背负行门了，他没有犹豫地选择奔赴临镇。

乔氏医馆良好的名望也早已传遍临镇，其中也有不少人是乔德以前的病患，如今见到恩人的儿，倒是纷纷慷慨解。

连半日的功夫都不到，乔有良竟然足足攒够了近乎两锭金！

没有停息，几乎跑到脱力，他终于在五日后又看到了乔氏医馆的影。他这一来一回，足足耗去了十日的光景。

可还没跑到门，他就如遭雷击般地定住了，因为，在医馆的外面，他看到了无数的素缟之人…

“爹！娘！我凑够金啦！我们可以买净麻草啦！”短暂的停滞后，乔有良近乎疯狂地喊着，奔着，也不外人各异样的神，直直地冲了医馆之内。

“小良，你回来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仅仅分别十日，此时的乔德竟然完全白了发，再也没有了初来落日镇时的意气风发。

“爹…这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娘！！”看着厅内一破败的棺木中，李素素恬静却苍白的脸，乔有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将手中换好的金抛至脑后，瞬间扑倒棺前，失声痛哭起来。

直到此刻，他突然好恨自己，也恨父亲，为什么当年行医时不多收一些钱？如果现在有足够的积蓄，娘还会撒手人间吗？

…

之后的一年之中，乔氏医馆再也没有开过张，人们甚至极少看到乔氏父外，只有一些消息灵通之人知，乔德也已经到了风中残烛之刻。

自打李素素走后，乔德就是一副郁郁不乐样，终日里时不时喝闷酒，久而久之，积郁加，便再也撑不住了。

病榻前，乔有良泪握着父亲明显超越了年龄的苍老手臂，除了泪，久久无法言语。

母亲死后，他就没有和父亲再说过一句话，但此时此刻，一切的埋怨似乎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小良，对不起…不过，你以后会知，爹没错…”这是乔德留在世间最后的话语。

夜，倾盆大雨，落日镇边缘一荒山，乔有良跪在一不规则的坟包前，重重地磕着。两块简陋的木板上，分别刻着“爹乔德”和“娘李素素”之名。

“爹…娘…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该怎么活…”乔有良的脸上泪痕犹在，中逐渐蔓延起一绝望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