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留下，慕行秋与杨清音飞往介河东岸，一路默不声，直到飞过介河。杨清音才突然降低度停下，严肃地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可不像从前的慕行秋。”

“从前的我会怎么？”

“从前的你修行逆天之术，敢于拒绝五行科的邀请，在致用所也不忘凝丹。可你现在，跟修行了几百年的等士一样，好像看破了一切。你真看破了？”

“左英曾经说。我和芳芳沉陷情劫，除非一人死去，另一人才能斩情缘度情劫。”

杨清音微微一愣“你度劫了？”

“没有。左英并非无所不能，他也有犯错的时候，他天生就是士，里只有修行，亿万凡人生活在世上，他却视而不见，想象不没有修行的生活，更想象不有些人会拒绝修行、拒绝度劫。”

“什么意思？你不想度劫？”

“我为什么要度劫？这是芳芳留给我的纪念，我会一直留着。”

杨清音打量慕行秋“你知有劫不度的危险吧？”

“知，这意味着我的修行境界每提升一都有的可能，尤其是取得更果的时候。”

“你不害怕？”

“我不是门弟，我是野林镇的慕行秋，从小放，是穷人家的孩，一生当中总会遭遇意外。我父亲从前常说‘活着不易，就算是财主也总有不顺心的时候，穷人更是没人疼，富人瞧不起穷人，官府折腾穷人，就连老天也不看顾穷人，总在你又饥又饿的时候雨雪。活着不易，每个活着的人都该到庆幸，没病没灾，有胳膊有就更要恩德。所以你少跟我偷耍，赶快爬起来去放，你爹手中的大可不饶人’。”

杨清音初时听得认真，最后忍不住笑声来“你想说你本不在乎？”

“上穿着绫罗绸缎的人，才会在下雨天小心翼翼地打伞走路，生怕淋到一滴珠。穷人家的孩恨不得把衣服全脱光，在雨和泥地里打，哪它脏不脏，有没有危险。左英害怕一切的可能，对我来说，‘可能’就意味着‘也可能不’，我没啥可怕的。”

杨清音有一明白了，横在她心里的一个结也在慢慢解开，这个结并非最近形成，早已存在多年“照你这么说，我也是有钱人，舍不得上的绫罗绸缎，不敢痛痛快快地淋雨。”

“这由你自己决定，我只想保留芳芳留给我的劫，如果明天我就会，要被左英杀死，那又怎样？我的一生就是充满意外，不在乎再多一个。已知的一切都掌握在者手中，未知的一切才是弱者的希望。”

杨清音惊愕地说：“真是奇怪，你说你和左英不是一路人，可你们竟然说相似的话。小青桃告诉我，左英曾经说‘未知就是庞山统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