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躺在烟榻上听讲，我在上讲得吐沫四溅，他们却在底下议论是日本烟土劲大还是印度烟土味正。以前有西太后压着，这帮旗人还不敢明目张胆，后来太后一薨，你看吧，旗人们一个个上蹿下，急着抢权。新君嗣位三年，宵小权，咱们汉臣苦心维持了三四十年的势力，转瞬三年就给他们败了个光。看看这帮好抓权的主们都了些什么混账事情了吧？袁公，保路之可罪不在民。盛大人虽然了些混账事情，不过铁路国有到底是谁经手，又是谁来的，为的又是谁，咱们在座的那个心里没有盏灯袁公，我可是听到了丰盛，东北日俄两国都有动静、山东也隐隐不稳。这帮旗人尽混账事情，早年西太后丢了咱们多少汉家河山，如今这帮觉罗们又想卖国了，这祸要继续下去，只能便宜了一旁的觊觎的虎狼敌。当年庚之祸，这帮畜生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袁公，逢世必有圣人，而您，正是结束这天下局之人。再下去，到时候，咱们就等着洋人的二才吧，旗人才是大才，咱们汉人抢不过他们的。”

这杨度果然不负其狂名，当着屋内几人之面，竟然直言要反清，却是说的几人面上齐齐变。就连那将他找来的袁克定，这时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皙，够了”

见杨度越说越过分，袁世凯怒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他突然站起来，怒视坐在他下手位的杨度，杨度面上微笑，竟然与他对视。

良久，袁世凯叹了气：“今日这时不许外传，否则咱们谁都要掉了脑袋，祸及九族的！”

阮、因二人对视一，起站起来：“我等省的！”

他了之后，两人方才坐下。

见杨度还要说话，他叹：“我何尝不知国事败坏的由？别的不说，就是那旗饷，一年耗费国帑一小半，可养来的却是一帮只会比谁的辫油光的饭桶！旗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理我懂，无奈袁某世受国恩，生是大清的人，死是大清的鬼，要我对不起大清列祖列宗的事，那你们还真不如绑了我，送去给革命党。”

杨度说：“我们并非是袁公大逆不的事，只是如今天下局已现，旗人不得人心，一帮宗贵排挤汉臣，导致南方数省汉官剪了辫、脱了官袍、放了爆竹之后投革命党的行列之中！世当有圣人，此时却还需要一大威望、大能力之人力挽狂澜，方才能够止住这天下颓势！咱们只是想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定乾坤，将这君主立宪的事尽快定下来。若是立了宪，虽说剥夺了一些君权，但这大清国的国祚却没被咱们灭了，大清国还是大清国，只不过不再由旗人亲贵说了算了，那得全国士绅说了算，得袁公说了算，得议院说了算！当年英国‘光荣革命’，迎去继位的可也是个异族人，这么几百年下来，国祚未断，皇位稳固，这足见立宪的好啊。若是立了宪，对那新觉罗家族只有好，没有坏，否则，就等着被革命党押上断台吧。”

“皙，不可胡说！”袁世凯脸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