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面上捡起了一把手枪——那是他刚刚用来枪杀了徐大的手枪。

这大哥的嘴因为失血过多已经灰白，他颤抖着试图再次往前爬走，在他已经不太灵光的脑海里，今天的事情实在太诡异了，自己的双手沾满了生灵的血，他从没害怕过，毕竟，命，哪有钞票来的实惠？

但今天，他怕了。

于是他拼命的往前爬，能爬多一米就是一米。

可后，那冷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了起来：“这一下，是那只火狐狸的。”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他背后传来，这大哥的后背上多了第一个孔。

“这一下，是草原上死去的生灵的。”

枪声响起，大哥的后背上多了第二个孔。

“这，是我战友的。”田小勇最后说。

不过，这第三声枪响，大哥听不到了，因为这枪击中了他的后脑，血呈扇面溅去，那死去的尸和迸发的血好像洁白画纸上的一枚红的惊叹号。

“结单吧。”田小勇丢一把结单符。

在符篆燃烧的火光里，有无数只草原上的小兽，也有一只骄傲的幼年红狐狸，它对田小勇看了一之后，华丽的尾扫了扫，化为颗颗光粒消失了。

而田小勇的神识全神贯注的，则是一个一脸傻笑的鸀虚影，他木讷的面容，稚气的样如同从未改过，那灵魂对田小勇挥了挥手，渐渐散掉，往回去了——那是徐大的灵魂。

即便这一刻，田小勇的神识里也从未在这老实的农村兵上察觉到半怨气和憎恨，似乎这生来与人为善的家伙从来不懂得哀怨。

田小勇慢慢转过来，望着最后的那个盗猎者，这时候的他已经在地上了，鼻涕和泪在他的脸上涂得满满的，他的里腾腾地冒着气——那是。

他语调不畅地哀求着：“我不是他们的人，我，我才来，我没啥钱，赚到，杀，别，我。”

这人吓得句已经连不上了。

“三单。”田小勇念叨着，面前这胆小鬼上其实只有三单，两只田鼠，一只大雁，这倒真是个新手。

田小勇没再理他，而是丢了几丈焚符，把地上的尸、野兽的以及汽车的残骸都烧了个净。

他又把所有的笼打开，那些鸟们扑棱棱地冲了笼，争先恐后地飞上了天，往远飞去——这些小生灵以后也许再也不想见到两条的人了。

完这一切之后，田小勇走到了那屎齐哭个不停的家伙边，把另外的那把手枪踢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