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绝望了。

他抱住，乌沉沉透不一丝光线的黑珠死死盯住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凌霄，神闪烁不定了片刻后，又慢慢移动到凌霄的左手腕上，那条正微微发绿光芒由不知名细藤编织而成的手链上。

就是这个东西，束缚住了他，也让他当时在香料镇的计划功亏一篑。

本来可以脆利落解决掉凌霄这个让他觉莫名碍的存在，却在拉住他手腕的一瞬间，被一同拖着扯了那场持续数千年，自己本不愿回忆起来的痛苦梦魇中。在最后浑血都被化消解，痛不生的极致折磨下，意识终于陷了无边的黑暗渊，那时的他，还天真地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等到再度睁开时，发现自己已经香料镇外——那个千年来他想尽办法都不得其门而的鬼域，就这么轻描淡写，在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原因的情况下脱离开了。

那个时候他真是兴啊，死般沉寂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那狂喜的波动了。

可当由峰重新跌回到原，到来，却仅仅是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继续被限制折磨而已。

“呵呵…”发了一阵沉的低笑声，汪林奇表情虚无，简直说不上来他是在笑还是在哭。

由于一次次想要试图冲撞挣脱那无形的束缚，他的力量开始衰退，两只手腕间，一圈圈锁链般围绕着他肤的青纹逐渐显现。

也不眨怔怔地看着，汪林奇轻易就发现那些繁复无比的纹路，与凌霄腕间的细藤手链华丽的编法恰恰相对应。他看着那些在布料下一路蔓延上行，烙印在肤、骨血乃至灵魂的诅咒般的痕迹，满腔疯狂的恨意与怨忿突然都沉静下来。

是啊，暴躁有什么用？哭嚎有什么用？泪与悲伤…有什么用？

他只要杀掉这个叫凌霄的家伙就可以了。

只要他死了，束缚他的锁链就不存在了，这次…一定能自由了吧？

汪林奇探枯焦的右手，向着沉沉昏睡的凌霄伸去。

“咕叽！”

对于前这个自刚才起，就一下上天一下地东奔西跑，最后又总会突然现在凌霄边，又哭又笑的怪家伙，小龙崽亚度尼斯一直保持着度戒备。看到他伸手来，小家伙立刻翘起尾，发一声自认威严无比实则稚气细弱的恐吓，仰了脖时刻准备扑上前去再给他一。

“你吵什么，我帮你醒他。”

汪林奇声音低沉冷静，也不那只龙幼崽听不听得懂，将手掌悬停在凌霄上方约二十厘米的空中，他中念念有词，灰的烟雾开始在手指间萦绕飘，那些凝聚不散的灰雾似乎拥有意识一般，在凌霄与汪林奇的手掌间来回飘散回旋。

而亚度尼斯这个小家伙，似乎在明白前的怪人这次并无恶意后，就安静下来乖乖守在一边，随着汪林奇咒语的声音持续，雾气的颜逐渐加转变成了灰黑，当烟雾彻底变为黑时，神沉的汪林奇闭收回了手。

此前迫于那片龙鳞爆发的威压，心神俱丧之下，给凌霄与那个兽人喂下解毒药的时候，抱着杀不了他也要让凌霄不好过的歹毒心理，他故意没有完全照剂量来，而是克扣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药量。

哪里知，冥冥中似乎真的有神明在注视预，转了一圈，结果却还是要他亲手消耗掉自的力量，来给昏睡不醒中的凌霄来解去内残余的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