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地笑笑，凌霄的双却一瞬不瞬直盯着面前——他最亲的父亲，因为不想要忘记反而越来越面目模糊，除了那双总是怜望着自己的浅绿睛和温柔清越的声音，凌霄连他的样都已快记不清了。

他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梦境。

“…好、痛…嗯——！”

“…！”

却还是每一次都忍不住祈祷——也许睁开睛，一切都不是真的。父亲的消失不是真的，从海棠开的天一直等到严酷的寒冬，那个日渐绝望的少年不是真的，那些冻结在心底再也不的泪与无数个冰冷死寂的黑夜都不是真的。

从幻梦中被拉回现实，凌霄心底一片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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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就这样躺着呆呆神了好一会儿，想不明白他怎么竟然还活着，弥漫全的疼痛却越来越清晰，皱着眉咬了咬牙，被前一片大的影笼罩什么也看不清楚，右手费力四摸索着想攀住什么爬起，而沉重的左手臂与肩膀，此时却不甘寂寞地传来了钻心刺骨的一阵尖锐疼痛。

爸爸！

对了，他掉下来了。

树下父亲抬起了那双满溢悲伤的眸，刹那间，仿佛正与一遍遍徒劳无声呼喊的凌霄对视着。

他看着那个睛哭得红的自己，终于噎着在父亲怀里天真地睡着了。伸手一次次穿过两个人的，明知无用功还是忍不住想要挽留，不要走，不要走——

藏于记忆中的一幕幕画面，幻化成无数凋萎的白，渐渐在无尽幽寂的黑暗中四散着消逝远去——

对不起，爸爸。

“我好想你。”

青年的凌霄面带忧伤，站在那两个抱痛哭看不见他的人面前喃喃自语。

惊愕地僵住，‘岩石’却又再度微微起伏了一下，提醒着凌霄刚才绝不是他的错觉。随后，一阵温绝不似人类能发的大鼻息声从脸颊一侧传来，凌霄的第一反应是糟糕了，不知自己是落了什么怪的巢，没有被那个狂暴的风旋撕碎或者掉下来摔死，接下来却要变成怪牙的心开胃菜了么？

“霄霄——”

可怎么会不是真的呢？

浅绿的双内有些失焦空，倒映着上方影笼罩下一角耸的灰黑山，肩一阵阵钝痛与浑针刺般的疼折磨着凌霄的神经，无意识地呼痛声，随后是神智与记忆如般逐渐回笼——

被那块从落下、本来会砸中他与罗勒两人的岩石撞飞了去，坠落悬崖被那个恐怖的风旋吞噬，后背好像又挂上了什么东西，不过那时的他，浑正仿佛一刻不停地被细小刀片番切割，在漆黑一片气极速转动的风旋里已经快窒息了，什么都没看清，很快就完全丧失了意识。

如同之前无数次那样。

凌霄有些自暴自弃地脆苦中作乐了起来，脑海里转着些有的没的网游之零纪元。周围昏暗的光线这时却清晰明亮了起来，原来是上方遮盖的那片大影缓缓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从凌霄手下脱离并抬起、看不

梦境再度如此前每一次那样破碎。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黑暗的洪奔腾着轰鸣而过。

凌霄冷汗都下来了，虚弱地了两气，再度咬牙关抓住边一块冰冷腻又有些微微凹凸不平的岩石想要站起来，这时手下的那块‘岩石’却忽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