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了你这个狗才或许太过，但你亦是我大明民。为国家安危计，为天下黎明安定计，便受些委屈又如何，只是今日老夫不愿与你计较，还不给我？”

李兄满脸通红，却不敢发作。若今日砸他的是普通百姓，低级小吏，他仗着监生的份定会不依不饶，但前这两人一看就知惹不起，虽然大广众下被人狠狠扇了脸面，李兄却只能抱鼠窜，没想到那个说书人偷偷把长条凳踢了踢。李兄一时奔得太急，直接跌了个狗抢，引来酒肆围观百姓的哄堂大笑声。

严坤之气愤愤的对边的家说：“遇上这么个蠢，简直是大煞风景，你去会账吧，不吃了！”

“建或七月间寇？”

温仁在书房背着手踱了几圈，皱着眉问，下首严坤之连连：“不错，辽东今年铁定又是荒歉，据以往看。鞑每到活不下去的时候便会来寇边劫掠一番，知闲此话下官以为然，知闲又，担心鞑寇时老大人猝不及防，会被朝堂有心人利用。御史会来说什么应对失措，罪在首辅之类的话语，是以借下官回京觐见的机会带话给老大人，早作提放为上。”

温仁老而弥，再大的事情也不至于了手脚，杨波对鞑寇的判断虽然有理，但他却似乎并不为意，反而问：“铭廷，这次陛下召你京奏对，你可有了决断？”

严坤之摇：“老大人，下官正是为此事烦恼，辽南有游击营镇守，时不时便有首级军功，再说，登州海路便利，上那找这么好的地方？不瞒老大人说，别人这个督师的位置，下官却不愿去争呢”

温仁坐下缀了茶，好半天才说：“旅顺杨波势崛起，与鞑已经形成对峙之势，蓟辽总督又不到登莱这边，是以老夫上疏恢复督师之位，为的就是把登莱、旅顺、东江一带都纳朝廷辖系之中，以安陛下之心，铭廷，能不能争到这个位置还是两可之间的事呢？”

严坤之默然，迟疑：“老大人的苦心，下官也是明白的，只是，只是…”

看到严坤之吞吞吐吐的样，温仁脸一放，不悦：“铭廷，你我之间，何事不可明言？”

严坤之告了罪，这才下定决心轻声：“老大人，陛下心浮气躁，就算立下的功劳再大，若稍不如意便要严惩以示警戒，稍不合意便走换将，下官以为，还不如…”

严坤之终究不敢说完，他原本以为温仁会严厉斥责他一番，没想到温仁目光闪动，脸上却依然是面无表情。

良久，温仁叹了气站起：“蓟辽督师，加兵尚书衔，督蓟辽登莱夭津，如今的蓟辽督师与罪督当日又有不同，只要杨波不犯浑，你这个督师位置便能枕无忧，他日或阁，或接任兵尚书，也算是位极人臣，青史留名了…”

严坤之还是犹豫：“老大人，那辽西呢？关宁军向来嚣张跋扈，下官如何能得住他们？若是闹什么事端…”

温仁眯着，严坤之的意思说得再明白不过，辽西了问题，崇祯帝不敢归罪祖大寿，吴襄等人，但为了朝廷脸面，他只能把严坤之扔去当替罪羊，这的确是让人痛的事情。

温仁想了想缓缓：“想当这个蓟辽督师人很多，陈新甲，梁廷栋，邱禾嘉，还有原蓟辽总督曹文衡等，但呼声最的还是山东巡抚朱大典，南京兵尚书熊明遇，朱大典克复登州，陛下心中原本意属与他，熊明遇则素有知兵之名，但两人皆不如你，唯一可虑的是，陛下对我已有猜忌之心，此次单独召你京奏对就是为此，最后能否如愿尚在两可之间…”

“…蓟辽督师一职，老夫是势在必得的，至于关宁军铭廷则无需多虑，目前辽西战局糜烂，朝廷上下对此心知肚明，加上还有老夫从旁维护，陛下就算举起，最后也得轻轻放下，铭廷还有何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