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炎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有些颤抖，心情无法平静，他从腰间解下来一壶酒，一一的喝着。

这些往事，他很少跟人提起。

“那之后的几十年，我不知经历了多少艰辛，我经历了人情冷，看遍了人间百态，我当过夫，当过佣兵，当过杀手，当过战士，离开了家族的庇护和支持。仅靠我一个人修武，我本消耗不起资源。”

“为了资源，我不知多少次生死的去博取。我想要一飞冲天，然而我后来才慢慢懂得，现实…太残酷了。年少的我，实力本不，去争机缘的人，比我的，太多太多。”

“那竞争。用惨烈都不足以形容，败者即死！”

“我几次在博取机缘的厮杀中受重创。然而我没有绝好的灵药来调理，我内的隐伤，开始累积。”

“于是，我伤得越来越重。情况也越来越差，我的年龄在增长，我突破先天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再后来，我又偶然得知，当年，我的对手，已经走到了一个我不可理解的度，他了四大神国。甚至后来武破虚空，飞升成神了。”

“而反观我，别说先天境。就算是后天境，我都很难冲破了，天差地别！”

“理想很好，现实却太残酷，我终于知，年少的我。太天真了，我心比天。以为自己必有一番成就，以为自己能荣归故里，狠狠的打那些负我之人的脸，但实际上，我没能到…”

“我后来才懂，跟我一样的人，太多太多了，人人都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人人都梦想成就一番事业，但是我们…终究都是凡人。”

“我终究要接受命运的安排，从梦中醒来，因为，我不再年轻了…”

“在那些日里，我虽然经历无数磨难，但这些磨难，也磨平了我的棱角，让我的格发生太多太多的变化…”

“我开始学会内敛，学会沉，学会现实，学会恩…”

“我之所以忠于旧朝，就是因为那已故的先皇，救过我的命，在我受重创将死的时候，他没有放弃我，而是把他的让给了我，后来，他更是费重金，为我疗伤，虽然没能治好…”“所以…哪怕旧朝气数已尽，我也要为它而战，我必须这么，不是为了旧朝能崛起，我能再度荣华富贵，只是为了能在我死的时候，求一份心安…”

朱炎说到这里，已经老泪纵横，不能再言语了。

他大大的喝着酒，又将酒递给了林铭。

林铭心中怀，他也对着壶，开始酒。

温的酒，古朴的羊袋，猎猎的寒风，无垠的大漠。

还有两个，曾经相识相杀，人生轨迹虽然完全不同，但是最后心境却惊人相似的天涯沦落人…

这是一幅难以言喻的画面。

冥冥中，似乎有一莫名的因果循环，将林铭与朱炎，这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林铭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他站起来，迎着长风，心中默然。

无论凡人，还是在上的天尊真神，都有自己的苦楚与辛酸。

朱炎的人生，同样是大起大落，或许他的经历，在上位者看来本微不足，反观林铭的经历，却是关乎神域存亡的大事。

这其中，当然有差别。

可是在林铭看来，人，有大和弱小之分，然而单论苦楚而言，却没有区别。

朱炎面对磨难时候心中的痛苦，不会比自己少。

他的人生，与自己的人生，是等价的。

从某意义上来说，林铭也是凡人。

朱炎经历这样的人生起落，他梦想自己日后崛起，并且为之努力，他最后…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