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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铁路(3/3)

一层厚厚的泥状白垩土,白垩土以下沙石层。越往下走,这沙石的度越,逐渐变成了石质地带。民工们开始用铁锤打钢钎、放炮才能往下挖掘。火药是我们老祖宗自己发明的,一硝二磺三木炭,其实民工们用的已经不是这土制的炸药,而是上级发的“梯恩梯”炸药,威力很大。

放炮的时候,是民工们最兴的时候,全线民工撤到安全地带,躺在草坡上打闹烟袋,聆听震撼人心的响声。大家早已淡忘了老曾家大小是当年因为排哑炮炸死的。所幸,工地上有安全人员,我们那里的工地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专门负责放炮的民工,在安全员用小红旗和司号员的铜号的指挥下,用烟燃了导火索后,跑得比兔还快。当他们一气跑到人群中的时候,个个大气。在他们的气息还没有调匀时,一连串的炮声隆隆地响了起来。这个时刻,人类才真正显得伟大、庄严和神圣,可以从中伟大领袖的教导:“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顿生一豪迈之

到见到了透层的时候,一冒了上来,我们区的民工们劲大,被指挥长封为“老虎营”同时,工程量毕竟相对小些,两边其他区的度赶不上我们,我们的工地成了一片汪洋。也没有设备,这就越集越多,民工们不成活儿了。营长到工程指挥大闹,说简直是背工窝工。指挥立即责令其他区加快工程度,直到等他们挖的通,我们区的民工们才继续活。这一段时间内,简直把人急坏了。

大沟越挖越,人们再用麻袋着筐往上背,已经不现实了,工地上推广一设备,叫“爬坡”这设备,是在坡上,用一铁杠安一个未装车胎的车圈,把一棕绳在车圈里,一端拖一辆平板车。一在下边,装满泥土;一在上边,坐上与装的泥土重量相当的劳力。使用的时候,拉人的车,由一个人用力向下拉,那一推车的人,反而拽着车向上跑。就这样,不停地往返,把挖来的泥土拖上去。你要是认为坐车的人最舒服,那你可就错了,最辛苦的才是他们。他们被拖下去以后,立即开始顺着阶梯向上爬,到了上边,再坐车下去。一整天下来,等于爬了不知多的大山,或者相当于不停地攀爬十几层以上的楼。真正好受一些的,是那些拉平板车的人。所以,这“爬坡”刚用上的时候,大家很愿意坐车,没有几趟下来,说什么也不坐了,都愿意当拉车的。没有办法,大家只好编班次,当“风光无比”的坐车人。

由于工地上尽是清一的大老爷们,要是发旺哥在,肯定又要说尽是“带把儿”的,大家就显饥渴的病来,把人家村里的大闺女、小媳妇看得越来越俊俏,个个争奇斗艳。不时从某个施工队传一些绯闻来,让一个比一个的民工们当笑料、打牙祭。特别是在工地上,一沟下面,到是黑压压的男人,在上边不敢有一个女人路过,只要见到一个女人的影,立刻从谷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嗷嗷”声,吓得那些女人面红耳赤,一溜小跑。

当民工的生活比在家里多了,吃的是国家专门拨的供应粮,有白面馍随便吃,有白面面条随便喝,荒时节,在家里是本吃不到这么好的饭的。所以大家都很开心,都很安心。因为搞不到青菜,人们缺乏维生素,到了晚上,看东西有困难,各类文艺宣传队来工地问演的时候,真是急死人。大家只能看见漂亮的女人、妙的架在上边晃动,扒拉睛看不清细节,让民工们好生懊恼。人对品的需求是多样的,需要吃什么补充营养,有时候完全于本能。有一段时间里,打饭的时候,大家已经对白面条不兴趣,伸着勺在里边捞菜梗吃。杜凤翔说:“真是作孽呀,细米白面吃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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