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想法如何？”丹妮卡问，她的问题听起来几乎像是个指控。

“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这名骄傲的灵决地说“我不会把西米斯塔留在哥布林的手中，但——”

“但我们在此地的希望正迅速消褪。”雪琳回答。

凯德立并未错过她紫罗兰中的悲伤之情，忧郁的表情夺去了她的活力与战斗的心。

“我们无法打败这么庞大的军队。”这名灵少女承认“许多哥布林会死掉，这是真的，但我们的数量也会不断减少，直到一个都不剩。”

让凯德立自己都到惊讶的是，他突兀地打破了接下来的沉默。“我已经开始翻译得拉尼尔之书了，”他决地说“我们会在那里找到答案。”

艾贝雷斯摇摇“你的时间非常少，”他解释“而且我们不像你一样，对这古老的著作有许多期待。森林的力已经不如从前——在这上，恐怕我的父王是对的。”

“你何时要决定接下来的策略？”丹妮卡问。

“今天，稍晚之后。”灵王回答“虽然我晓得这个会议也只是个形式而已，因为决定已经了。”

已没有什么好说的，但却有许多事情待，于是三名灵离开了。丹妮卡倒回自己的毯里，蠕动着，徒劳无功地试着想睡一下，而凯德立回去埋首于古书中。

他又了一个小时，被两个几乎现在每一页的简单古语得挫折不已。如果连这两个字都得让他那么多的时间，那他怎能期待自己在一天之内解读完整本书？

他把书放到一边，伸展四肢，又累又挫败，充满了对自己无能的愤怒。牧师凯德立？显然不是。战士凯德立？几乎算不上。学者凯德立？

也许吧，但这项能力在真实又暴力的世界中，突然显得毫无用。凯德立能够对上千名古代英雄的冒险事迹侃侃而谈，讲述过往的战事，甚至只看过一次就能记住一名法师失传的咒语书。但他没有办法把侵略西米斯塔的这黑暗势力赶开，而其他能力此刻都完全不算数了。

总算，睡眠慈悲地占据了他，而凯德立了一个完全乎意料的梦。

他看见西米斯塔被古代的天光笼罩，紫罗兰、蓝跟黄的星光透过厚厚的树叶盖，柔和地闪耀着。灵们着舞，数量比如今存在于西米斯塔的还要多上十倍，而西米斯塔最伟大的国王带唱着歌。

凯德立听不懂歌词，虽然他能够利地说现代的灵语。更奇怪的是灵四周森林的反应，因为，树木本在回应得拉尼尔的歌唱，回答着灵王。一阵极轻的微风飘送过这古代的西米斯塔，而那些大而厚重的树木竟然就弯下了，摇动着，合森林民们优雅的动作。

然后这个景象就消失了，凯德立坐直起来，被依文跟凯尔打雷一样的鼾声吵醒。这名年轻的学者甩甩，躺回去，希望能重回那消失的瞬间。他的梦迅速远去，只在一眨间，然而他却能清楚地记得那沉静，以及力。

他的双大大地睁开，然后他爬向那本绑着黑带的书。那些未知的古文字再度呈现在他前，但这一次，凯德立把自己下的笔记跟逻辑、实用的技巧都丢到一旁。这一次，这名年轻学者运用他以情得到的启示，像得拉尼尔在他梦中一样地去受，然后让自己的灵魂如灵与树木一般舞动，他们的歌声伴随着他。

“来！”齐尔坎·鲁佛咆哮，用力捶着一棵树。“我照你们要求的了，现在放我自由！”这名瘦削的男张地望向四周，怕自己刚才讲得太大声了。灵似乎无不在；而鲁佛毫不怀疑，若他们其中一个发现鲁佛陷两难的原因，会非常乐于赏他一箭。

他是独自在森林里，至少在上可以这么说，而且自从前一晚离开凯德立跟丹妮卡之后就是如此。鲁佛无法睡——一个在他脑里的小恶声音不允许他这么。这名瘦削的男已经形容枯槁，烦恼罩，因为他没办法摆脱德鲁希尔心电应的侵。

你有什么好损失的？这名小恶糙的声音满意地说。你可以得到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