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不禁想要怀疑，到底丹妮卡接受邀请之前，知不知凯德立也要去这趟森林之旅。

“你为何这么惊讶呢？”艾贝雷斯问，在他音乐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难你怀疑——”

“我对丹妮卡不会有任何怀疑。”凯德立迅速地回答。当他发觉到自己的回答中表达了太多义的时候，他的怒容转变成一困惑的表情。

“冷静，年轻人，”艾福利说，稳稳地抓着他“丹妮卡知你要陪艾贝雷斯同行之后，才答应一起去的。”

“如同你所希望的。”艾贝雷斯狡猾地加上这句，而这次连艾福利也一起对这名灵展现了怒容，因为他们两个都知，艾贝雷斯这么说是故意要让凯德立心存疑虑。

“我们一小时内发。”艾贝雷斯说。他不为所动地站着，非常沉着冷静，黑发跟银睛在穿过凯德立房间窗的晨光中闪耀着。“带上你自己想带的东西，而之后任何因未带的东西所造成的痛苦你都得默默忍受。”这名佻、骄傲的灵转走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我开始讨厌他了。”凯德立承认，同时从艾福利的握中脱来。

“他担心自己的家乡。”这名教长解释。

“他很傲慢。”

“大分的灵都如此，”艾福利说“因为他们活了这么久，令他们相信自己比其他人都经历得更多，也因此比其他人聪明。”

“他们真的活了很久，而且比别人聪明吗？”凯德立问，肩膀稍微垮下了一。他之前没仔细想过艾贝雷斯的这一分，没想过这名灵会比凯德立一辈所会看到的东西都还知得多，而且当凯德立的成为尘土的一分的时候，艾贝雷斯还会好端端地活很久。

“有些是的，而且的确聪明，我得说，”艾福利回答“但大分并非如此。灵们对外人会越来越不信任跟仇视，他们固步自封，只生活在自己的领土内，甚少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第一次见到艾贝雷斯王是在三十年前，我觉得那时我在他上还学到了更多东西。他的跟态度都似乎跟那时差不多。好了，”艾福利继续说，转走向门“我不打扰你打包行李了。艾贝雷斯说了一个小时内，我可不觉得他会多等一分钟！”

“我不想活上几世纪，”凯德立就在教长离开房间前一刻说“然而，”当艾福利转过来面对他时，这名年轻学者继续“我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开始活过。”

艾福利听了这些话到相当意外，检视凯德立良久。自从金来袭之后，他发现到凯德立有些改变，但这次的话却最明显地证明，这名年轻学者正被某件事困扰着。艾福利等了一会儿，但在看到凯德立并没有想要再说什么时，耸耸肩，关上了门。

凯德立坐在自己床上，睛一眨也不眨。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变得实在太快了。为什么艾贝雷斯要邀请丹妮卡同行呢？为什么他会变成杀金的那个人？这个世界实在变得太快了。

而他立刻了解到，自己则是前得太慢了。他会找到足够的时间静下来思考，但如今，他得对这趟旅行好准备，不然他可能会落到只穿着这衣服就被艾贝雷斯拖图书馆。

他装满一个袋，里面有换洗衣，还有笔，然后把法光筒也放去。那是一个狭长的圆筒状，把盖打开时会发光芒，而凯德立可以转动开关把光束缩细或放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