髅的手臂卡在自己腋下，或是藉由扭转怪的手臂以取得脱逃机会，但凯德立的攻击是用来扭转肌和络，藉由如此的痛楚让攻击者放弃。骷髅没有肌，没有经络，也觉不到疼痛。

凯德立伸仅存的空手，推着骷髅的脸，想要把它推开，结果手腕反而被狠狠咬了一。然后，骷髅的突然消失，飞去。凯德立不明就里，直到看见依文的斧第二次举起，向下劈断了骷髅的。凯德立靠着墙，抓着血的手腕，但当他看到依文后，立刻忘记自己的伤势，认为自己真的只是小伤。

矮人的前额中仍埋着几块颅骨，鲜血从他脸上沿着脖不断淌下，壮的双手也有多割伤，更可怕的是一条断裂的骷髅肋骨正从他的腹侧突。凯德立看不来骨得有多，但这伤看起来的确很严重，他着实惊讶矮人居然还能站着。

他双手伸向依文，打算想要撑住他的朋友，怕他会倒下。

依文暴地拍开他的手。“没时间搂搂抱抱了！”矮人大喝。“杀死俺兄弟的家伙在哪？”

“你需要帮助。”凯德立回答，被朋友的状况吓到。“你的伤…”

“不要！”依文回骂。“带我去找杀了俺兄弟的人！”

“可是依文——”凯德立继续抗议。他指向骷髅肋骨。

当依文注意到可怕的伤时，他的确张大了双，但只是耸耸肩膀，抓住骨后用力，漫不经心地将肋骨抛到一旁，仿佛没有注意到骨上面有着数寸长的血迹。当他试图想上盔却发现被额上骨挡住时，他也同样漫不经心地掉几块碎片，然后闷哼一声，将盔下。凯德立只能认为，诅咒的迷雾将矮人的愤怒提升到依文已经不知痛楚的阶段。他知矮人很悍，依文更是矮人中的翘楚，但这也太难以置信了。

“你说你会带我去找他！”依文咆哮，这话听在凯德立耳里像极了威胁。“你说你会找到路！”为了表示妥协，依文伸手撕下一块凯德立的披风，快速包裹伤。

凯德立只能接受。他知他能为所有人，包括依文在内，所得最好的事，就是尽快找到并关起瓶。只有那时发怒的矮人才会允许凯德立或别人来照料他伤势。必须等到那时，但凯德立不确定依文能撑这么久。

他们很快就来到当初遇见不死生的地方，一切安静无声，全然死寂，让凯德立有机会小心翼翼地重新拼凑起第一次来到此的记忆。正当他认为事情终于稍有展，带着依文走过几条相互连接的通时，他注意到大厅的远，就在狭窄光束的尽有动静。

依文也注意到了，他立刻前冲，为死去兄弟到的悲伤再次转换成无可控制的战斗望。

凯德立手忙脚地抓着自己的东西，试图想跟上矮人的脚步，请求依文放过这名敌人。

这次只是一骷髅，一开始在漫无目的地行走，后来直直朝前冲的矮人跑去。

凯德立当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他一手抓着光束，另一手抓着上膛的十字弓，从矮人盔的鹿角之间瞄准后面的骷髅脸。凯德立从未打算拿他订制的十字弓为武，尤其不是用来发爆裂飞镖，他是设计十字弓来开门，或是炸飞抵着他窗的麻烦树枝，还有非暴力的用途。而且，他必须对自己承认，他设计十字弓和飞镖的目的只是为了设计的挑战，但凯德立曾对自己发誓，永远不要将飞镖或十字弓当作武，永远不要以爆裂飞镖攻击活，这个誓言既是认真，却也是借。

不过现在有许多打破誓言的理由。首先是依文不能再打下去了，就算是只有一骷髅也不行，况且严格来说，骷髅算不上是活，但凯德立瞄准的同时仍受到一波罪恶。他知自己他正在打破誓言的神。

他发了。弓箭以圆弧的轨迹飞过依文的，刺前冲骷髅的脸。一开始的冲击没有那么大，但飞镖随即碎裂，燃冲击油，当尘埃落定后，骷髅的与脖都已经不见踪影。无骨立定片刻后，喀啦啦地摔倒在地。几步远外的依文突然停下脚步，惊讶地盯着，下大张，黑睛圆睁。他缓缓转向凯德立，后者只是抱歉地耸耸肩，别过。

“我必须这么。”凯德立说，主要是说给自己而非依文听。

“而你得很好！”依文回答，回到走廊，他大力拍着凯德立的背，但凯德立一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哪里英勇。

“我们继续走吧。”凯德立静静说，将十字弓收回。

他们经过另一低矮的拱，凯德立开始相信他们又走上正确的路，然后来到灰蒙蒙通中的一条岔路。两条走廊从一条通平行分岔，非常靠近彼此。凯德立想了想，开始走向右边，但只有了几步就更清楚地认清自己的位置，所以转回到原，无视于依文的抱怨，以定的步伐走向左边的通。短短一条走廊在几步后朝左边拐弯，变成更宽广的通。

站立的木棺排满通的凹室，让凯德立确信挑对了路。再上前几步，一个小小的转弯，他再也没有怀疑。在远方的走廊末端，是一扇门，略略微开，有光线透。

“就是那里？”依文质问，但他其实已经猜到答案。凯德立还来不及回答，他已经向前冲去。

凯德立再次无用地想减缓矮人冲上前的速度，希望更谨慎地靠近。他离依文只剩不到几步远时，最后一个木棺突然打开，一木乃伊走了来挡住去路。愤怒到不在乎的依文继续无所畏惧地前，但凯德立已经不敢跟上。年轻的学者因恐惧而全冻结，被不死生所散发的大邪恶灵气震慑。骷髅们固然可怕，但相较于这个怪，他们只算是小小的不便。

“不理。”凯德立试图告诉自己。害怕是可以接受的，但在这么急的情况下还让恐惧令他全麻痹就是可笑至极。

“让开！”依文大吼冲上前去。他凶猛地挥砍着斧，砍中一记，但和骷髅对战时不同，武被结结实实地挡下，木乃伊层层的包裹抵消了大分的力量，数片麻布松开，缠住斧，阻止依文继续攻。这一击几乎没伤到木乃伊。它以手臂捶击，打中依文的肩膀，把他打飞去，撞最近的凹室。依文重重地摔倒，几乎眩过去，但固执、摇晃地迫自己再度站起。

木乃伊正等着他。但第二击让矮人仰天躺下。

要不是凯德立，依文·石肩就这么被了结了。他第一次的攻击几乎是意外，因为木乃伊在追依文时通过凯德立手中光筒的狭窄直光线。卡里夫是黑夜的生，属于暗无光的世界，他既无法习惯也无法容忍任何亮光。看见木乃伊退缩并举起手臂挡住光芒，让凯德立略略恢复神智。他将光束保持集中在怪上，迫它退开依文边，同时以空来的手捷地在十字弓内装另一发飞镖。凯德立完全不迟疑是否该对怪动用武，因为木乃伊的存在可怕到他的良心本无从争辩。

木乃伊捂着睛朝凯德立前，每行一步就拍打光束一次。第一枚飞镖埋木乃伊的膛才爆炸，爆炸的力让怪退后两步，在前与后背的亚麻布上都留下焦痕，然而，如果它有受到任何严重的损伤，都没有显来，因为它再次上前。凯德立手忙脚地重新为十字弓上膛。幸好他的设计很良，很简单就能让十字弓预备完成。第二发飞镖落在第一发的旁边，再次让怪后退数步。

木乃伊继续上前，凯德立发了第三次。它每次固执的前都让他离焦急的年轻人更近了一两步。第四发反而害了凯德立，因为飞镖的冲力完全穿了木乃伊，甚至来不及燃冲击油。木乃伊几乎没有停步，凯德立发第五发时，十字弓几乎要抵上肮脏的缠布。这一次飞镖的效果较佳，但也只是让木乃伊的行动减缓，无法阻止怪。凯德立没有时间再上一发飞镖了。

“我来了！”依文从凹室中爬，糊不清地说。

就算依文来得及赶到怪后，凯德立也很怀疑矮人能帮得了他，况且依文很显然是爬不到了。年轻学者也知飞盘纺锤或手杖这一般武伤不了这怪。

他只剩下最后一武。他将光筒拿在前，更一步地让木乃伊的前减缓，迫他抬手挡光，半转过避开。然后凯德立抛下十字弓，以空手拿侧的袋。他抓住袋长长的铁，在腋下，以拇指打开盖。凯德立以手臂挤压，朝敌人脸上缓慢且稳定地挤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