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依文大吼。“借来的。”凯德立纠正。

“有波缇洛普教长的许可吗？”依文讽刺地问。

“喔喔。”凯尔补上一句。

“她不会发现的。”凯德立回答，但语气不太让人容易相信他的话。“如果她发现了，我就告诉她，我需要这幅画来确认一些那本我正在翻译的黑暗灵古籍片段。”

“波缇洛普对黑暗灵的熟悉程度要比你多太多了。”依文提醒他。“古籍还是她给你的呢！”

“喔喔。”凯尔再次说。

“酒的颜比午夜还黑。”凯德立漫不经心地说。“至少方上是这么写的。只要在一棵中型树的树周围浇上一品脱，树木绝对会死…”

“你去抱另外一边！”依文对凯尔说。凯尔将手中蘑菇形状的厨师帽在一团绿发上，让他的耳朵显得比平常还要突，然后帮着依文把织锦画卷起。两人合力抬起画卷，凯德立则将门打开一隙，确定走廊上没人。

凯德立瞥过，看着从窗的渐斜光。他在地板上刻下规律的痕，作为晨钟。“再几分钟就正午了。”他对矮人们说。“尚提克里弟兄等一下就会开始正午颂唱。驻馆教士都需要参加，大多数其他人也都会去，路上应该没什么人。”

依文不友善地瞪了凯德立一。

“哼哼。”凯尔喃喃，晃着茸茸的脸，朝凯德立摇摇指。

“我会去的！”凯德立朝他们低咆。“我只迟到一下下，不会有人注意到。”

旋律此时开始，尚提克里弟兄完音在古老图书馆的回廊间温柔地飘。每天正午，尚提克里都会爬到图书馆大厅中的讲台上唱两首歌，叙述德尼尔与欧格玛的神话。大多数学者的确是来图书馆研习的，但也有许多人来这里是为了聆听著名的尚提克里演唱。虽然只是清唱，但他能横跨四度音阶的歌声却足以填满大厅及厅后的众多房间，让聆听者不由自主得经常看看他，一再确认他后没有合唱团的协助。

今天第一首歌是欧格玛之歌，而在朗且振奋人心的旋律掩护下，石肩兄弟们跌跌撞撞地走下圆弧的楼梯，穿过十几过于狭窄的门扉，回到他们在图书馆厨房旁的房间。

凯德立差不多同时大厅，安静地溜大的橡木双扇门，走到旁边，躲在一座大型圆拱支架后方。

“空中支架。”他忍不住喃喃自语，气馁地朝笨重的摇摇。他那时才发觉，还是有人注意到他来。齐尔坎·鲁佛从隔圆拱下方的影中朝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