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想到安全，就完全毫无保留地施行了类同法术。”

凯德立瑟缩了一下，想到这名一直是他好友的好女，却也因他给图书馆带来的诅咒所害。

但当波缇洛普继续往下说时，声音中丝毫不带有任何怨恨或责怪之意。

“我施展的变形是永久的。”她说，一只手沿着臂膀，上面的小锯齿在她还是人形的手掌上了好几血痕。“而且也非常痛苦，因为我整个是半人半鱼。空气本就对我有害，而海洋里的也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能生存之，我的朋友。我快要死了。”

“不！”

“是的。”波缇洛普轻松地回答“我已经不年轻了，你知，而且也已经在我们称为人生的这条路上劳苦得够久了。诅咒令我生不如死，别怀疑这，而我挣扎着留下来，只为了今天我将要完成的目标。你，凯德立，将成为我的继任者。”

“我不会接受。”

“你无法躲开。”女教长回答“一旦开始，这首歌就永远不会停止。永远都不会。”

这句话在凯德立听来犹如一声响，他突然非常害怕，不晓得自己到底把多么恐怖的东西从那本可怕的书里释放来。

“你会了解到自己的力量有何局限。”波缇洛普接着说“而局限实实在在地存在。”她一面说，一面心不在焉地望着两只已经变形的臂膀，清楚地说明了她的意思。“你不是无敌的。你也不是全能的。你不是神。”

“我从来没说——”

“谦虚会是你的保护。”波缇洛普迅速而尖锐地打断他“凯德立，去测试你的力量、但是要心怀尊敬。它们会耗损你的心，而且每当你召唤它们时，它们就会拿走你的一小分。疲力竭是你的大敌，而且要知，施展法术的同时，一定会让施法者疲惫。不过，也同时记得，如果德尼尔选上了你，他也会对你有所要求。”

波缇洛普温地微笑，显示她有自信凯德立能够胜任这项挑战。

凯德立的脸上并没有现类似的笑容。

“你有急着要去哪里吗？”鬼魂朝波格·瑞司低语，看到这名年轻法师手中拿个一个袋站在“龙的遮羞布”二楼走廊上。这名杀手从凯德立房间走来，示意波格跟着他到自己房间去。

“城市警卫队已经被召往这边。”这名法师解释“他们会蜂拥到这个地方来。”

“然后会发现什么？”鬼魂带着一声窃笑回答，觉得这句话真是讽刺，因为他刚才已经把布瑞南的尸放在凯德立的房间里。“反正不会是跟我们有关的线索。”

“我用闪电打中了那个绿胡的矮人。”波格承认。

“他没有看见你。”鬼魂反驳。“如果他有，你早就死了。他跟他兄弟两个现在都还活蹦，在楼下跟费德嘉一起。如果那个笨矮人怀疑发动法的人是你，早就已经跑回来找你，不必等到现在。”

波格放松了一。“凯德立跟丹妮卡逃走了？”

鬼魂耸耸肩，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在冲突爆发后所留下的残迹中看不什么。“也许，暂时是。”他慢慢地回答，接着用所有的自信说“不过，‘夜之面’现在已经开始追踪，他们会一直追到凯德立死去为止。”

“那我可以回去三一城寨了。”波格抱着希望回答。

“如果你现在就走，只会令人起疑。”鬼魂回答“而如果凯德立想办法从我们的刺客手中逃掉，他很可能会回来这里。这里仍然是最好的位置，只留给有勇气把这场游戏玩到最后的人。”

最后这几个字听起来清楚像个威胁。

“去协助那些城市警卫队行调查。”鬼魂继续说，一抹嘲讽的微笑突然略过他脸上。他暗自提醒自己，他是名艺术家，而且已经开始织起新的谋之网。“告诉他们，你有些法知识，而你认为楼上的走廊中曾有人发法闪电。矮人会证实你所说的是真的，如此你就能留下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