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告诉你说布灵登石城里的那个卓尔灵并不是个囚犯呢？”贾拉索提示着，乌黑的脸上现苦笑。

恩崔立茫然地直盯着他，显然并没有从佣兵所说的话里找到线索。

“难怪你不知，”贾拉索停了一会儿后说“你不知以前的事，所以你没法把这些情报联系起来。从前有一个卓尔灵从索布莱城里离开，和侏儒们住了一段日，不过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回来。”

“你不会是暗示说…”恩崔立屏住了呼。

“就是他。”贾拉索答，将目光转向佛离开的那条通。“看来有人是自投罗网。”

恩崔立不知该抱什么想法。崔斯特·杜垩登回到幽暗地域了！这对突袭秘银厅的计划意味着什么？计划会被搁置吗？恩崔立看看地表世界的最后一次机会被剥夺了吗？

“我们要怎么办？”他问佣兵，语调中隐着绝望。

“怎么办？”贾拉索重复着，他向后一靠发由衷的大笑。

“怎么办？”卓尔灵再问，似乎这想法荒谬之至“办什么？我们坐下来看好戏。这是当然的！”

他的反应并非完全在恩崔立意料之外，刺客细想一会儿后并不觉得吃惊。贾拉索是个好嘲讽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在混的卓尔世界中飞黄腾达——现在这意外的转变为之明证。对贾拉索而言，生活就是游戏，只玩乐享受而无须顾虑任何逻辑与德。

有的时候，恩崔立理解这态度，偶尔也抱着同样的想法，但不是现在。阿提密斯·恩崔立心中的天平上，那个可怜又不幸的刺客占的分量太重了。崔斯特现在离索布莱城如此之近的地方对刺客的未来带来了重大的改变，未来看来是一片黯淡。

贾拉索再次大笑，笑声又长又响。恩崔立严肃地静静站着，凝视着通往地底侏儒城的信，他在心中凝视着他最憎恨的敌人的那张脸，还有那双紫的睛。

崔斯特看到周围是熟悉的环境时觉得很舒服。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因为这间小石室就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尤其是他下睡着的这张吊床。

可崔斯特知这不是梦，因为他的腰以下完全没有知觉，光脚觉不到吊床的绳索，甚至一丁儿麻的觉都没有。

“醒了？”屋里另一间更小的房间里传来了问话。这话打动了崔斯特，因为这是斯涅布力语，灵语的悦耳与矮人语的蹦脆的一奇妙混合。斯涅布力语涌现在崔斯特的脑海，虽然他已经至少有二十年没有再听到或是再说这语言了。崔斯特费了儿劲转过看向走近来的探矿团长。

卓尔灵的心停了几拍。

贝尔瓦看来变老了些，但看来仍然很健。发现他的老朋友崔斯特真的清醒了，他兴地敲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