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玉池中调好一汪碧药泉，明珏愤愤的朝柳初踹了一脚，冷着脸：“喂，醒醒啦！我大发慈悲给你了药，自己去泡着！”

柳初没有反应。

“你自己不去，我就把你扔去喽！”

柳初依旧没有反应。

明珏又踹了他一脚，看着面上没有一丝情绪，仿佛沉沉睡下的他，终于是确定这人真的完全死过去了。蹲下，她静静地看着他，有些无奈地：“这药泉要不着衣去泡着才好，上次我只不过远远看了你洗澡，你就对我要打要杀，现在，我若扒了你的衣服，你会不会直接吞了我啊？”

无语一叹，明珏已是伸手开始解下柳初的衣衫。

破烂的黑锦衣，染血的里衣，再到靴、亵…

明珏不断在心底提醒自己－－这就是一死猪，这就是一死猪…可即便如此，指腹不经意间扫到的一方方实朗的分明廓，却依旧是足以让她双颊通红，简直要滴血来。

不一会儿“死猪”已是被明珏扒拉净，她奢侈的用鼎中仅剩的生命泉拼命地洗着手，像是要脱去他留在她手上的味。扬手一灵气光束缠住柳初的，已是用拖死猪的方式，把他拖了玉池当中。

唔！

药瞬间渗透柳初伤痕累累的，那刺骨的痛直让他都皱起眉，不安地闷哼起来。

明珏心了一下，看向他那皱的脸，突然一个念在她脑中成形。

她缓步而行，心中带着些许的忐忑，绕着玉池行到柳初背后，那先前未曾被她看到的诡异图案在他垂落的青丝下若隐若现，顿时让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稍稍推了下他靠在玉池边缘的，扒拉开那遮掩的垂发以便能够将那图案的全貌尽数看清，可只一，她的就彻底僵住，再不能动弹一分。

那是一个硕大到近乎纵贯柳初整个背的狰狞伤痕，瘢痕错落，看去隐隐像是个雷霆之形，蜿蜒而下，张牙舞爪，带的却是令人难以承受的过往。

明珏眸光闪烁了两下，眶突然莫名有些发红。以往在朔天、在化骨，她都只见过柳初致完到令人发指的膛，全然不知在那完之后，隐藏的居然是这般可怖的事实。

良久，她艰难地别开视线，不去看这让自己的心蓦然发的伤痕，转而伸手探上了那系在柳初墨发之间的绸缎。

那是拴住黑铁面的绸缎。

只要她轻轻一拉，便可得观他的真正容貌，这样一来，她就能知，他究竟是不是他了…

明珏咽了咽，素手已是扯住了那绸缎一角，她神发直，看着依旧昏迷着的柳初，眸光闪动两下“我只是想知一切的真相…”

末了，二指用力，那绸缎已是彻底被她扯开。

黑铁面应势而落，在那莹碧的药泉中开了圈圈波纹，沉落泉底。

明珏的心倏地提到了嗓了，讷讷地，看着这一直着她心中所想发展下去的情节，一时间，竟诡异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垂下，状似仍在纠结，这一刹，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后伸了过来，柳初本回首便已是准确无误地一把将她也拉了药泉当中，好巧不巧，正坐在他赤的大之上。

明珏的脑壳依旧于方才的天旋地转当中，大脑一片空白，温实的觉贴在她微红的颊畔，那沉稳而有力的心如雷贯耳，让她的脸又红了几分。是低低的笑声，那一如往昔熟悉至极的嗓音突然让她心里没由来地喜起来。

抬手捂住她的双，柳初：“小野猫，你可知那些曾经见过我真正样貌的人如今都如何了？”

明珏被他遮住视线，伸手去拉却不得，只得笑两声：“呵呵，如何了？”

“灰飞烟灭，死无葬之地。”

明珏缩了缩脖，艰难地咽了咽，却听他继续：“不过，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多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天大地大保命最大！

柳初邪邪一笑，倏地放下了手：“嫁给我！”

她心一颤，似有难以形容的溢来，修长的大手除去了她面上的面，分明的指节像之前不知多少次一般熟稔地攫住她尖削的下，温柔地抬起。

四目相对，明珏彻底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