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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6/7)

,我们各自栖息在自己的枝,我们互相瞭望着,发现我们的姿势各不相同,就连我们栖息的树枝,也千差万别…

芳菲把话停下来。她笑笑,说,你看,都是我在说,我成一个碎嘴婆了。

我说,我喜听你说话。

我这是真心话。芳菲说这么多话,我一也不觉得烦,一也不觉得她是个碎嘴婆,相反的,我觉得她的话很中我的心意。我记得十多年前,也在这间屋里,我们也是这样说话的,我们不就是在这些话中,拥抱到一起的吗?

芳菲说,对了,我那天了一回评委,看到你的作品了。我很想让你的作品获奖的,可他们不同意。我觉得,你的画有偏,偏题了,他们要求参赛作品必须是工艺术,你的作品虽然是静,但是,要表现的东西太多了。你是想让作品复杂一些,多一些思考和想象,可太杂了,反而冲淡了作品本的内涵——他们这样说的。

我也没准备获奖,我只是拿去玩玩的。我说,那几天,我太无聊了,我画了很多很多无聊的东西。

我知。芳菲说,现在还画吗?

不画了,不想画。

不想的事,不也好。

我哼一声,表示赞同她的话。

芳菲就不作声了。

片刻之后,我说,你怎么会去评委呢?

谁知啊,可能是,我不是一直广告嘛,还过狗主任不是,这次比赛,市广告协会是主办者之一,我有朋友在广协工作,他们就把我拖上了。

我噢一声。

芳菲又说,那,你住哪里呢?

暂时住在一个朋友家。

我猜想,芳菲一定看我在撒谎。我还是住了我从前住过的那间破平房里。那低矮而的平房,我真的害怕回去。

芳菲说,其实…其实…

芳菲还没有说“其实”后面的内容,她家屋里的什么地方就突然发“渤滋滋——嘭”的怪叫声。芳菲被吓了一。芳菲手抚着脯,说,妈呀,吓死我了,我们家的桶可能坏了,常常怪叫,更半夜的,什么时候我非被吓死不可啊。

我突然笑了。我想起十多年前的那次著名的怪叫。那时候,我和芳菲正缠绵在一起。我们差不多就要成了…在那次怪叫之后,在我说那样的话之后,在芳菲把我赶走之后,我没有痿,是我一直庆幸的。

芳菲脸红了。芳菲说我知你笑什么…我…我们家就会发一些莫名其妙的怪声音…你看,天都亮了…我早饭…我下面条给你吃吧。

不了。我说,我该回去了。你也该休息了。你一夜没睡呢。

你不是也一夜没睡嘛。

我站起来,向门边走。芳菲把我截住了。芳菲轻轻地靠着我,轻轻地拥我一下,轻轻地抱着我了。她说,我们什么都不怕了…现在…

仿佛是十多年前的翻版,我们都不能自禁了。我们接吻——芳菲的和我的碰撞、纠缠在一起,频率很快地翻动,就像十多年前的吻延续到现在。十多年了,她嘴里的气味居然一没变,而我的觉也从十多年前一直延续下来…

是芳菲一定要到我租住的小屋看看的。

我不知她是什么意思,看就看吧,环境是简陋和破败,东西也是少之又少。你知,我从小麦的大房里搬之后,只带随的东西,别的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都留在小麦的屋里了。但是我没有把那卷画忘了,我还把我一直在画、一直没有完成的那幅小麦的肖像画也带了过来。我是想有时间再画的,一定要画,小麦了事之后,一幅肖像画,也许就是我对她最好的纪念了。

我们是打车来的,下车后,刚走小巷,芳菲就闻到一怪异的气味了。

你怎么想起来住这地方?芳菲不解地说。

我从前住过这里,我说,这儿有一位老先生,有好几间平房,有不少人都租他的平房住,老先生好的。

我和芳菲,已经像恋中的情侣一样,牵手揽腰勾肩搭臂了。

在我租住的平房里,光线很暗,是芳菲把灯拉亮的。芳菲说,这地方适合你?

还行吧。

我看不适合,你要是搞创作,地方也太小了。

搞什么创作啊,我早就不画了。

芳菲大约看到了那块躺在地上的画板,她走过去,把画板支起来,说,看看你在画什么。

不是什么,是幅人肖像,画着玩的。我心里有发虚,怕她发现我画的是小麦。尽,小麦也是她的朋友,但我毕竟和小麦有过同居的关系,女人的妒忌心是什么时候都存在的。

谁呀?芳菲弯着腰,仔细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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