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他会另有重用呢，说不定下去当个县长书记什么的，也未可知，你说是不是？许可证说，谁知呢，也许吧。张田地说，你家里有什么好菜？就简单一些。许可证说，今天也不是周末，暑假要到了，大家都想把手里的事情忙忙，准备暑假期间陪孩痛痛快快玩几天，哪有人喝酒啊。张田地说，要什么人啊，要那么多人什么啊，就我们俩喝。许可证说，两人不喝酒，三人不嫖娼。张田地哈地一笑，突然想起那天中午接的电话，张田地觉得事情有怪，那天他接了江苏苏的电话，江苏苏一听是他，就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这说明，他和江苏苏之间的那误解还没有完，江苏苏还记着呢。你知，张田地是个实在人，他才不想在朋友之间什么是非来。他觉得他和江苏苏最好不见面。张田地想到这里，对许可证说，我看，你就别忙了，我们两人去吃吧。许可证说，你酒都拿来了，我要是跟你去吃，你不会说我贪小便宜嘛，我才不去吃饭了。张田地说，去方便，吃饭，喝酒，我带你到好地方去玩玩。张田地说话间，从上什么地方掏一个小药瓶，在许可证面前亮一，说，我这儿还有这个。许可证认得这药，是市面上比较少见的伟哥。许可证心里动一下，想起张田地有许多这样那样的好地方，也想起在帘大酒店遇到的那个瘦小的自称叫刘芹芹的小，那个说话喜带噢的小，那个说话嗲得人心里发麻的小，他后来还想过她一次，不，是好多次。她说她是职业技术学院的，许可证当时怎么没问问她，技术学院也培训这专业吗？许可证羡慕地说，你这家伙，有多少好地方啊，你那一亩三分地真是藏污纳垢啊。张田地说，此言差矣，我是活跃经济，为社会贡献，你们报纸应该好好表扬我才对。许可证说打住打住，这话我不听，你给我待，帘大酒店你又去过几次吧？张田地得意地笑了，他说，怎么样，兄弟，今天就到帘大酒店，敢不敢走啊？上次没送伟哥给你，是我的错，这次我给你找三个，这一瓶都归你。许可证差不多都要动心了。可他还是决地摇摇。他说，我那天是一时糊涂，这事，我再也不了。张田地哈哈大笑了，说，你少跟我来这一，我还不知你那心事，走吧走吧。许可证还是说不不不。许可证是想，他自己毕竟是级，哪能像张田地那样不自重呢？虽然张田地跟他是无话不谈的兄弟，但姿态还是要的。张田地也知许可证的心思，他便又换一个话题。

就这样，许可证在厨房里，他一边忙菜，一边和坐在厨房椅上的张田地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的，但他心里还想着帘的事。张田地翻着一本《烹饪》杂志，突然冒一句，我看，能把菜好的人，什么官都能当。许可证没听到他说什么。许可证在案板上切虾仁，他把一条鲜虾仁剖切成四，准备和新上市的玉米仁小炒，这菜他去年过，江苏苏最喜吃了。不过他现在剖虾仁时，很不专心，心里想着不久前，在帘大酒店包间里的事，那真是个快乐的夜晚和快乐的时光。想着那个瘦瘦小小、上到结结实实、似乎还没有长开的小姑娘，就仿佛和那姑娘又了一次。但想象中的快乐，又不停地被另一心事冲撞着，这就是江苏苏这几天来的反常。江苏苏表现来的反常，让许可证无法安心事。她中午不回家吃饭，晚上也不回家吃饭，还三次通宵不归，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她手机还经常关机。每次他问她，她都说是跟女同学在一起玩的，不是打牌就是喝酒。她的话，他起初也相信。她回来也跟他说过，说邂逅了职中时的同学，同学又介绍了别的同学，别的同学又介绍了别的同学，同学们混得都还不错，在一起很亲的，打打闹闹说说家长里短，就什么都忘了。可她的话经不住推敲，他就不得不怀疑了。

可他又找不到证据。找不到证据就不能说。他甚至连怀疑的暗示都不能表来。他要沉住气，以静制动。所以，他对谁谁谁当经委主任兴趣并不大。张田地请他到帘去找小玩他不是不想，和他心里有事也有关。张田地看他发呆的样，又对他说，你听没听到，我跟你说话呢，你这家伙。许可证说，你说什么啊？张田地说，我说能菜的人，能一手好菜的人，什么官都能当。许可证在鼻里发一声不屑的声音，说，你这什么理论，照你说，那些国家特一级特二级的厨，就什么都行啦？就能当国总统啦？就能到联合国当秘书长啦？张田地说，职业厨不算，我是说业余的。就说你吧，这么细心，这么周到，这么有创意，什么不行啊？许可证听罢，又那样笑一声，说，我看你更行，你上上下下，没有走不通的，没有摆不平的，全世界的事情你也没有不懂的，你才是个全职人才了。张田地说，这话我听，除了不能通天，不能地，你只要能想到的，我就能到，你就是想不到，我也能到，你信不信？许可证说，别人说我不一定信，你说，我还真相信，那——照你这一说，我当社长还有戏？张田地说，不但有戏，而且能当，是百分之百完完全全的够资格当。许可证沾沾自喜地说，有你这句话，我有数了，我要好好敬你两杯了。张田地来劲了，他气明显起来，这才是朋友，下一步，我就作你的事，保证脆利落，决不会像这次这样拖泥带。怎么样老许，要不，我再介绍你认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