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査罕倒下前，这一生最后的念。

加突！我对不起你们！是我让你们血成河！是我让孩童冤魂遍野！是我将上百万的加突英魂落在远方！如此没有原则，没有德的风离，他真的早就该死啊！曾经在青山谷怎么就没有杀死他！怎么就放他走了！

此刻查罕面对不断倒下的士兵，和冰冷的业昌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怀疑起加突先辈世世代代的努力？

“需要我用风离的佩剑吗？”查罕自嘲的看着业昌民。其实论实力，他现在也无法战胜业昌民，自杀，至少可以保全自己的士兵。

“你似乎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业昌民冷冷的回复。

只是从来没有哪个加突统帅是自杀而死的，不过还好，至少我救了我的士兵。其实，查罕心里清楚，业昌民放过自己士兵的可能很小。只是武艺不的他，本没有能力带着他们冲杀业昌民和石川的包围，就让他懦弱的死去，成全他拯救自己士兵的心，以掩盖他无能自杀这样的耻辱。

“将军，我们定能杀去！”不少士兵忍不住心中的憋屈，愤怒的向业昌民冲杀过去，都被山腰上的箭和业昌民前的士兵毫不留情的斩杀。正是这样的斩杀，斩掉了查罕最后的犹豫不决。

“将军，不可啊！”不少士兵跪下来，恳求查罕放弃这样的想法，不少士兵红着冲下业昌民，然后惨叫着倒下。

“所以你就可以不在乎他生前的遗？”查罕看了看手中的剑。方正厚重，暗红的纹路蜿蜒整个剑，正是这厚重的黑显示了它的悠久的历史。这把剑在无数人元帅手中，挥斥方遒，指江山，带领着一代又一代的安哥拉鲁斯城将士，抵御着他们加突的攻，守护着安哥拉鲁斯城。

一生所败，唯此一人！唯憾此役！

“你说话算数？”查罕同样在怀疑业昌民这句话的可信程度。

“将军不可啊！”加突士兵见状，厉声哀求。

“你很有自知之明。”业昌民赞赏查罕的聪明。

“将军，我们不求活，我们只求战死！”仅剩的加突兵拿起手中的武，站在查罕前，似乎想守护着查罕，寻找着可能的路。

罕不拿风离的死说事，业昌民也不会放过他。

“我对不起你们！”查罕惨淡的对着自己的士兵说，剑锋划过脖颈。查罕最后能知的是，想不到剑如此厚重的安哥拉鲁斯城佩剑，剑气会是如此的冰凉。

查罕举着手中的剑，风离的佩剑和自己的剑，似乎在斟酌业昌民话的可行。

“其实，你若是自杀，我可以考虑放过你这些士兵！”业昌民的话显得漫不经心，在查罕心里却是重重一击。作为统帅，没能保护好他们是自己的失职！他已经失去了那么多的士兵，如今能保护一个是一个。

查罕顿时便明白了，为什么今日自己说了风离已死，聂萧玉的一番话能让安哥拉鲁斯城的那般的视死如归。守护安哥拉鲁斯城是他们共同的誓言，风离的死，更是让他们万众一心，他们要用生命守住安哥拉鲁斯城，如同风离一般。

查罕知，自己今日若是只说风离抛弃了安哥拉鲁斯城，抛弃所有在守护安哥拉鲁斯城的将士，独自苟活去了，加突还有可能瓦解安哥拉鲁斯城的士气。可是他非得炫耀般的说什么风离被他们二十万将士所灭。这不是主动给聂萧玉搭好台，让他昭告风离的丰功伟绩。安哥拉鲁斯城知自己的元帅如此神勇，怎么允许自己懦弱，允许自己退缩！于是战场上就变成了自己的加突兵惨败而归的样，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吗？已经鲁莽的开战了，还愚不可及的自己挖坑将自己埋了？查罕在心里嘲自己的愚蠢。

査罕举着剑，看着前跪倒在地的加突士兵，望向远方加突的家乡，那是自己发誓守护的地方！如今我再也不能回到故乡，我的民对不起啊！

想着想着，查罕突然就哀伤起来。如此永恒的守护，他们加突怎么如此认死理的行了数百年的攻。查罕看看风离佩剑的暗红厚重，看看自己剑的锋刃雪亮，查罕突然就觉得自己这般的勇猛鲁莽如同手中雪亮的剑锋，本无法抗衡那般厚重隐忍的悠久历史。那么是说加突本就战胜安哥拉鲁斯城，不何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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