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看佛面，由于寇仲和徐陵与傅采林的关系，这番话在跋锋寒来说算是客气有橙，但仍充满反驳的意味，最后那句"一偏之见"，似在谦逊，更见可圈可。

寇仲和徐陵听得心惊胆，傅采林说话行事教人难以测度，其怕一言不合，跋锋寒立要捱他的奕剑术。

寇仲旁的傅君嫱低声骂："夏虫岂可语冰？哼！无知之徒。"

这几句话该只得两人听到，因是以束音成线的功夫向两人传递，岂知傅采林右耳微微耸张，向傅君嫱瞥上一，责怪神，才往跋锋寒瞧去，角逸一丝涟漪般逐渐扩大的笑意。

寇仲和徐陵暗呼厉害，如此"耳功"，他们尚是首次遇上，由此推之，师公的官何等灵锐。难怪可以人奕剑，以剑奕敌。

傅采林情专注的望往嵌挂着月的动人夜空，悠然神往的思索耆："你能从人的局限看到无限，已非常人之见。若人能睁开心灵的睛、穿透一切贪嗔、迷惘、恐惧、私，他将可看到自和环绕在四周的神迹。不论你如何卑微或伟大、愚顽或智慧，本都是一个神迹。生命是整个存在的巅峰，众生中只有人有自由的意志，能为自己的存在作反思，作决择。生命同时包著有限和无限，觉知自己就是通向认识存在的唯一途径。每一个生命的存在，都是在永无休止的生长和衰败中燃起的火，生命长河的片段零波。"

四人不由自主随他望往丽的夜月，生刻的受。

傅采林述说的是对生命和存在的哲思，一超乎常人的宇宙观，由黑的星空，到地上的一草一木、白云，于其间存在的生命，自的存在确如他所言的是不可思议的神迹和奥秘。人因受到自的局限，并不晓得这一切从何而来？往何而去？大多数人的选择是视而不见，埋首沉迷于人世的生荣死辱而不能自，只有像傅采林这智者，才能从认知自己，睁开心灵内的睛，看到存在背后谜团。

连跋锋寒也因他的话现思的神，一时说不话来。

傅采林续："自娘胎后，随着生命的成长变化，我们从迷蒙中逐渐苏醒过来，有如从一个梦醒过来般，踏此一我们视之为‘清醒‘的另一个梦里，随着个人的偏好作不同生存方式的选择，至乎忽略生命的神迹。可是在每一个人心之中，我们均晓得盲目地去追求，只是无可奈何的苦中作乐，是生命的沉溺，故常不足，偏又别无他法。这便是我们此时此刻的境。"

顿了顿接下去："我的生命一直在寻找某不得而知的东西，因为它可以为生活带来更层次的意义。当我注视夜空，又或一朵金蓬莱，甚乎一位动人的女，我会到更接近我想追寻的东西。佛陀提一切皆虚，对比生命存在的无奈和希望、痛苦与快乐，是觉知存在的方法。我对宗教的兴趣亦止于此，生命的意义只能在内在追寻，外在发生的事，只是内心的一受。"

跋锋寒目光转柔，往傅采林望去，长长吁一气："多谢大师指。"

徐陵留意侯希白，后者听得目瞪呆。心忖在他们四人中，受最和得益最大的肯定是侯希白。他与傅采林都是追求完的人，分别在侯希白沉溺在丽的本和形相，透过艺术的手段去捕捉丽的真貌；而傅采林追求的却是丽背后的真义，妍丑间的界限更因其超卓的看法和会而不存在。

寇仲长叹："到今夜此刻，我才真正掌握到娘转述师公你所说的‘每个人均暗藏一座悉自足的宝库‘是甚么意思，唉！多少年啦！"

傅君奇地没有立即言斥责他，只是冷哼一声。

傅采林目光落往寇仲上，讶："你们仍把君婥视作娘吗？"

徐陵暗松一气，至少傅采林没有因寇仲称他为师公而动气，不过傅采林是否不计既往，则仍无任何把握。

因为他更怀疑傅采林是永不会动气的人，故不能以此作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