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很大的程度中，李世民的生死与我寇仲的存亡是连系挂勾。李世民凯旋回朝之日，就是兔死狗烹之时。我寇仲接受大师解散少帅军之议，等若帮门一个天大的忙，而最后得益者将不会是中土的任何人，而是正联结外大草原诸族的颉利。"

了空一声佛号，："天下的统一与和平，岂是一蹴可就的容易事，秦王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少帅之言不无理，却没有考虑后果，少帅如能成功立国，天下势成南北对峙之局，战火延绵，生灵涂炭，外族乘势人侵，中土将重陷四分五裂的局。少帅既有救世之心，何不全力匡助秦王，拨反正，让万民能过幸福安祥的好日？"

寇仲讶："大师的话更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要我寇仲向李世民投诚，而非李世民向我称臣？说到底大师就是彻彻尾地偏袒，更不公平。大师可知我有多少战友惨死在唐军兵刀之下，我和李世民已是势不两力，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了空淡然自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正是对战争的最佳写照，少帅选择争霸之路，早该想到这是必然发生的情况，血仇只会愈积愈。老衲肯为秦王来向少帅说项，并没有偏袒秦王的意图，只是就前的形势。对少帅作最佳的建议，希望两方能息止于戈，免祸及百姓。阿弥陀佛！"

寇仲仰望夜空，沉声："一天我寇仲仍在，鹿死谁手，尚不可知，我有个更好的提议，大师可肯垂听。"

了空观鼻，鼻观心，法正藏，宝相庄严的："老衲恭聆少帅提议。"

寇仲长笑："好！大师猜到我的心意哩！正如毕玄所说的战争最终仍是凭武功解决，而非在谈判桌上。我就和大师豪赌一铺，假设大师能把我击败，我立即解散少帅军，俯首认输。大师当然可把我杀死，少帅军自然烟消瓦解。可是如大师奈何不了我，请立即回归禅院，以后不要再理我和李世民间的事。"

了空似是对寇仲的话听而不闻，没有任何反应，忽然"当"的一声，禅钟鸣响，了空一声佛号，容包平静的："老衲已近三十年没有和人动手，实不愿妄动戈，老衲可否以十招为限，只要谁被迫下风，那一方便作输论。"

寇仲微笑："和又如何呢？"

了空睁目往他瞧来，神变得邃莫测，圣光灿然，以微笑回报："当然算是老衲输了，依议回禅室面，以忏易动妄念之过。"

"锵"！

寇仲井中月鞘，遥指了空。

就在那一刻，了空像忽然人天上的夜空去，广阔无边，法力无穷，无不是可乘的破绽，却无一是可乘之破绽。

他充盈超越世情智能广的神，似是能瞧透寇仲心内每一个意图，无有疏忽，无有遗漏。

寇仲打从心中涌起一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恐惧与崇敬，这是从未试过在与敌手锋前生的情绪，就像登山者突然面对起千刃的险峰，驾舟者在狼风急远离岸陆的黑夜怒海中挣扎，生不能克服的无力觉。

了空右手托着的铜钟似变得重逾万斤，又若轻如羽；既庞大如山，又虚渺如无。

寇仲闷翳，差吐血。

了空低："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不着他求，全由心造；心外无法，满目玄黄，一切足。"

寇钟后撤一步，心神晋人并中月的至境。脚踏的大地立往四周延伸，直接至天之涯海之角，天地浑为一，而他本则变成宇宙的心。

天、地、人无分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