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钱，不是我舍不得银两，而是免自招无谓的烦恼。"

他现在睡的是城内最著名的豪华客栈--柬旅舍的上房，侯希白可不像他和寇仲，衣住行无不讲究，而他和寇仲更不会像他般只肯睡最好的房间。

寇仲现在情况如何呢？他们是否还有相见之日？

"才醒，"侯希白推门来笑："陵昨晚睡况如何？我却是先苦后甜，第一个是噩梦，第二个才是好梦，梦见妃暄了。"

徐陵瞧着他边说边在床沿坐下，待听到最后"妃暄"两字时，他猛地一震的从思和回忆中醒过来，言又止。

侯希白讶："陵想说什么？"

徐陵凝望他好半晌，心中涌起难以形容的情绪，叹："希白兄曾对我说过，以后只会以一超然的态度去欣赏天下女，这是你的一个改变，而你为何会有此改变？

我一直想不通，直到此刻，始知个中原因，你是为了妃暄，对吗？"

侯希白愕然："陵真厉害，竟能看破我的内心。唉！怎说才好呢？当我第一见到妃暄时，就像看到到展虔的真迹，觉得世上没可能有更好的人，她令我领悟到丽的真谛，那是超越我画笔的禅境。自她踏足尘世，让我等几人得睹，侯希白再非以前的侯希白。"

徐陵大讶："听希白兄的话，似乎全不牵涉到俗世的男女之情，而是抱持着一超然的心境。"

侯希白双目异芒闪动，徐徐："天下间，恐怕只有你明白我的心意。我之所以矢志画，就是基于我与生俱来对至善至的追求。人世间本没有完的东西，可是给我捕捉到画面上的却总是最动人的景象，等若你和寇仲不时挂在嘴边那遁去的一。"

顿了顿续："你曾否思过丽的本质？丽是人世间最人也是最神秘的东西，我名之为画禅。陵曾否想过丽是什么一回事吗？为什么我们会认为某或不？

丽更是没有标准的，我和你到星空非常迷人，很多人却是不屑。丽更有无形的或是有形的，内心的看不见抓不着，像妃暄般秀外慧中，正是丽的极致，是一可令任何人自惭形秽、神圣不可侵犯的丽。"

徐陵微笑："我从没学你般去思丽那不能捉摸的本质。听你这么分析，颇有茅顿开的喜悦。但也想到人世间不公平的一面，为何要有丑之别？不过这可是谁都没法改变的现实。"

侯希白仍沉浸在某一情绪中，叹："和丑本是一不可抗拒的命运，自我第一看到妃暄，我的生命无限地丰富起来，彻底令我对女的态度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从各尘世俗念中超脱来，变成画纯净的追求。"

徐陵："在遇上妃暄前，希白兄是否早厌倦偎红倚翠的生涯？"

侯希白苦笑："你倒看得透我，在成都你对我的生活方式有切的验。唉！情当然是一负担，尤令我不能忍受的是发觉好事另有不的一面。"

旋又沉："青璇是毫不逊于妃暄的女，她与妃暄有基本上的差异，无论妃暄现于何时何地，她总予人一不属于凡尘的觉，青璇却恰好相反。不论是她的人或她妙绝天下的箫音，均能与时地为一，无分彼我。她们均代表超越我画笔的一至的禅境。当我第一看到她时，恨不得有笔墨在旁，把她活现于人扇上，可当我听毕她的箫音，再无法掌握她最动人的一面，那确非任何笔墨可描述的。"

徐陵想起数次与石青璇见面人景的动人情景，叹？"说得好，你把我没法形容的觉一语尽。"

侯希白欣然："对丽的讨论暂且告终，陵内伤的情况如何？"

徐陵苦笑："经婠婠的天真气解去邪毒，已大有起，不过离复原仍遥遥无期，更可能永远失去窥武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