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一气，却仍不晓得该如何答她。

侯希白留在屋内，宁静平和的幽谷，像只属于他们俩的天地！

石青璇对徐陵没有答她毫不介意，柔声："人的归宿是否天上的星宿呢？若真的如此，我的归宿该是那一颗星儿，陵的归宿又在那里？"

徐陵把目光从她秀的廓投往星空，因月照而变得迷蒙的夜空里，嵌满无数的星，心中涌起微妙复杂的情绪，旁的女就像这夜空般秘不可测，拥有她就像拥有无边无际的星空。

在这一刻，他忘记人世间所有事，就只剩下师妃暄和石青璇。

两女选的都是世的路，不同在师妃暄的路是舍弃凡尘的一切，包括男女间令人颠倒迷醉的恋情，追求的是从她视为一切皆空的凡尘，超脱过渡往生命彼岸某一神秘所。她的志向是勘破而非沉迷。

以逃避来形容石青璇的世或者不太恰当，但她的避世总带这意味！以往徐陵对她一直持有这看法。可是今趟她安居的幽谷，听到她自白式的箫曲，他的看法已被动摇。事实上她正以她的方式去受生命的真谛，她不是避世而是世，她要逃避是人世间的纷争和烦恼，与大自然作最亲密的接，会到别人无暇会的好事。

从没有一刻，他能比现在更了解她。

她向他表示无意四游历，因为幽谷本自己自足，她本不假外求。

他和师妃暄的恋在龙泉开始，在龙泉终结，不须由任何一方说明，双方均晓得事实如此。

他现在是孓然一，没有任何情上的束缚，而幸福就在他旁，他可以打破宿命又或接受命运，为自己去争取？

第一趟对石青璇的心动，发生在去年中秋之夜的成都闹市中，而到独尊堡小楼的悲离合，他一直把对石青璇的思慕压制，忍忆念的折磨！到适才再得闻她的箫音，长期抑压的情绪顿时释放来，他觉得已失去自制的能力。

他更刻地受到自己对她的依恋，也到自己的不，自惭形秽的悲哀！那不是份地位的问题，而是他仍不能抛开一切，与她共醉于天上的丽星空。

假若他尽诉衷情，得她垂青，转自己又要离开她，甚或战死沙场，岂非只能为她多添一心灵的创伤！

要命的是没有一刻他像现在般那样到需要她，没有她的天地会空得令他难以忍受，淡淡的清香从她躯传来，是那么实在，又是那么虚无飘渺，可望不可得。

他多么希望能把她拥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吻她每一方寸的肌肤，以全的力量对她说："我们永远不要分离。"

但残酷的现实却令他不敢有丝毫行动，多半句说话。

石青璇终往他瞧来，"噗痴"笑："呆在想甚么？为何十问九不应的？"

徐陵一震迎上她的目光，再转往她擢在溪中的完晰白的双足，一群小鱼正绕在她双足间畅泳，不识相的还好奇地轻噬她动人的趾尖，一时竟傻兮兮的："为何唤我作呆呢？"

石青璇顽的："你是呆嘛！只有呆才会问人为何叫他作呆的，对吗？呆刚才为何要哭？人家可没有哭哩！"

徐陵心中一，忍不住反问："你开始时这么悲哀的曲调，不是想叫我们哭吗？事实上青璇也在哭泣，箫音就是你晶莹的泪珠。"

石青璇目变得遽无尽，蒙上凄迷之，柔声："徐陵会为人家抹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