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条龙，其一威猛腾扑，另一遥云端，好不自在的情景，绘得栩栩加生。

寇仲哑然笑："好小，画得我像要吃人的样，待会定要寻他晦气，看看他的不死印法练甚么东西来。"

徐陵哂："你这叫作贼心虚，为何不认为腾云驾雾那条龙才是自己呢？"

寇仲苦笑："这既是作贼心虚，更叫有自知之明，我自幼便是有野心的人，终日怂恿你去投靠义军，又迫你去偷学武功，聆听白老夫教人读圣贤书，今天更卷争霸天下的斗争去，有啥资格作一条逍遥游戏的舒适龙。"

两人躲在树影的暗黑里，功聚双目，研究魏的形势和侯希白的所在。

魏军的兵力显是严重不足，即使以城重地，外围守卫只是虚应故事，在两人中等若毫不设防。

寇仲和徐陵逾墙人，仍不敢轻疏大意，因为侯希白在图内标示内十多个暗哨的位置，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片刻后两人潜到侯希白住宿的北苑小筑，致的两层小褛隐隐传人声。

他们越过一片柳树林，来到屋后，定神窃听，刚听得侯希白的声音："再有一天工夫，就可完成哩！"

女的声音"嗯"了一声，却没有说话，接著是离去的轻巧足音。

能这么顺利的找到侯希白，两人均兴奋，侍女和侍从由正门离开，忙穿窗厅内去。

厅堂东被一幅从天垂下的帛画完全遮盖，绘有以一真人大小比例的女为主的彩画，女衣饰华贵，皱摺纹样无不巧细致，迎风而立，背景是生机的夏郊野，缀以鹿、羊、兔、乌等温驯的动。

人图完成得七七八八，勾勒面形，独欠耳鼻的廓，留下面奇怪的空白。在侯希白的生妙笔下，图中女尽展轻盈优的态风姿，虽未能得睹她的面目，已到是位非常动人的女。

侯希白此时送走那卫夫人，跨人厅内，骤见两人，大喜："两位终于到哩！"

寇仲指著帛画奇："你是否要留到最后才画她的样貌？若稍有失误差错，岂非前功尽废。"

侯希白来到两人中间，叹："寇老兄你有所不知，小弟有个很坏的习惯，作画必须一气呵成，始能得其神韵，可是一旦掌握得其神韵。便像一鼓作气般再而衰三而竭？难以继续下去，所以令趟采取先形后神的策略，好繁重琐碎的工夫，最后才摘取神韵，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徐陵："侯兄的人彩画又是一绝，不过我仍是比较喜你的墨写意女像，似你的人扇上的肖像那样。"

侯希白压低声音："这可能是挂在墓内的陪葬品，当然要彩艳丽，极尽奢华。"

两人听得面面相觑。

寇仲倒一凉气："宇文化骨要自杀吗？"

侯希白这："我只是瞎猜，唉！那卫夫人…那卫夫人确是我见犹怜，难怪宇文化及对她如此眷恋惜。不瞒两位，对著她作画时，我曾起过有那么远躲那么远的念，只因不想见到当宇文化及给你们宰掉时她痛不生的凄惨景况。"

徐陵谅的："真难为侯兄，无端端给卷我们和宇文化骨的恩怨中，侯兄若要远离此地，我们绝不会怪你。"

侯希白苦笑："此是老病，见不得女儿受难，两位放心，我侯希白间派，杀人算甚么一回事。人常有希奇古怪的念，只罕有付诸实行，我更曾试过拿起名贵易碎的古朝陶皿时。生把它掷成粉碎的冲动，幸好纯是在脑海中想想，还为这疯狂的念颤栗。"

寇仲拍："说得好，少年时在街上见到女，我也有摸她一把的念，只因到后果严重，才不敢动手。与希白的想打碎宝皿如一辙，还以为自己是大坏，原来是人之常情，能抑制始算正常。"

侯希白同意："暴君就是这么来的，皆因不怕任何后果，更没有人制止他，最后遂变成像杨广那般的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