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会以‘雷九指‘的脸目现。

徐陵仍是疤脸样，随雷九指来到二大厅有近百人围赌的番摊档，主持的是个充满风尘气味的半老徐娘，手法纯熟。

番摊又名摊钱或掩钱，玩法是由赌场方面的人作在家，赌时在家抓起一把以短小竹筹的"摊"，用碗盅迅速盖上，使人难知数目，待人下注，然后开摊定输赢。算法是把摊四个一数扒走，馀数成一、二、三、四的四门。押一门是一赔三，叫"番"，押二门中一门是一赔一，叫‘角‘。

两人来到时，这番摊正连开三次二摊，赌气沸腾，暄闹震天。很多平时该是貌岸然者，此时都变得咬牙切齿，握拳挥掌，鬲喝自己买的摊门，好像叫得愈响，愈能影响摊的数目。

雷九指凑到徐陵耳边低笑："这个扒娘名列九江赌林四杰之一，是赌鬼查海的得力助手，手法相当不错。"

徐陵讶："你所说的手法是否指骗术，表面看这赌法很难鬼哩！"

雷九指："十赌九骗，甚么都可以骗人。最普通的番摊骗术有‘落株‘和‘飞‘两。落株是在摊手脚，必要时摊可一分为二；飞则是把摊以手法飞走。无论任何一方法，均有同夥在旁‘撬边‘，以烟或其他方法引去被骗者的注意力，好使主持的老撇施术。像因如合这大赌场自然不会用下作手法，但在街巷尾临时摆的番摊档，大多是此类骗人的把戏。"

这些日来徐陵从雷九指的临场施教学晓不少关于赌博的窍妙，好奇问："对这赌法雷兄有甚么必胜术。"

雷九指笑："除非是行骗，否则那来必胜之术。但若能十赌五嬴，因其赔率，等若必胜。当在家把摊洒在桌面，以碗盅盖上前，凭目视耳听，会有五成准绳。"

徐陵咋："雷兄真厉害。"

此时碗盅揭起，扒开摊，竟又是二摊，人人唉声叹气，大叫邪门。

两人朝三走去，此厅以赌骰宝为主，人数远比前两厅多，每张赌桌均被围得针难下，气氛炽烈。

雷九指环目一扫，仍见不到寇仲的踪影，遂往四厅走去，这里以牌戏为主，甚么橙蒲、双陆、叶戏、骨牌、天九、牌九、吊等应有尽有。

徐陵经过多日在赌场打，已很明白为何赌博屡禁不绝，在赌场那令人沉溺的天地理，其能提供的行险侥幸的刺激，确非在一般情况下能得到的。

雷九指忽："看！"

徐陵循他目光瞧去，只见一张特别闹的牌九桌，座位上有一位年轻女在下注。

此女长得眉如弯月，似秋，容貌肤均得异乎寻常，足可与沈落雁那级数的女相媲毫不逊。特别诱人是她玲珑饱满的段曲线。旁观的人不住增多，乃必然的事。

雷九指低声："这是胡小仙，大仙，胡佛的独生女儿，想不到她会来凑闹，明晚的天九大赛将会更有趣。"

徐陵这才记起胡佛是胡仙派的掌门大仙。在关中开了全国最著名的赌场明堂窝，胡小仙是他女，自得他赌术的传。

雷九指忽地在他背后暗推一把，："你去和她赌几手玩玩。"

徐陵皱眉："我对牌九并不谙熟哩！"

雷九指笑："没有生手怎会有熟手。这里的规矩是凡牌局都可由赌客推庄，赌场只是。你看那赌场庄家给她杀得两发宜，陵就去接庄玩玩，保护那庄家会对你非常激。"

徐陵发麻，砌词拒绝："我们辛苦赚来的银两不是要留待明天的天九赛用吗？

若给我输个一乾二净，还拿甚么去赌天九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