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命。

不知不觉间，离天明只有半个时辰，徐陵的心神已全贯注到这既超然于江湖政治，又与之有密切相关的斗争去。

曹应龙再望天，迅快答："四宗就是天台宗、三论宗、华严宗和禅宗，主持者均为武功已凡圣且行湛的僧，从不卷武林和俗世的纷争中，当然亦没有人敢惹他们，唯一的例外就是石之轩，他曾先后拜于三论宗的嘉祥大师吉藏和禅宗四祖信大师门下，偷学其技艺，在门中他亦是兼两家之长，若非静斋了个碧秀心，恐怕即使宁奇亲自手，怕亦未能制服得他。"

徐陵见曹应龙如此合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开始相信他洗心革面的诚意，也有为他的安危担心，虽满肚疑问，却不敢岔远，忙："杨虚彦和石之轩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会去害石之轩的女儿？"

曹应龙答："严格来说，杨虚彦并不算门中人，他与门的关系，是因石之轩而来。"

顿了顿，像猛下决心般："杨虚彦就是杨之孙，杨勇之，杨广的亲侄。"

徐陵动容："原来如此！"

一直以来，他们都不清楚杨虚彦扑朔迷离的神秘份，既似听命于杨广，又似助外人来对付杨广。但假若他是杨勇之，那害死兄长太杨勇以自立的杨广，便是他的杀父仇人。

曹应龙续："石之轩私下救起杨虚彦，以另一孩童之尸充数，本是不安好心，意图败坏隋政后为杨虚彦复辟。岂知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反意外发觉杨虚彦无论心资质，均可继承他的绝学，故收之为徒，传以武功，此事除我之外，天下无人知之，所以我才厚颜以此来向徐兄作换条件。"

接着闭上睛，脸容转白，内骨节间隐隐传来"劈啪"轻响。

徐陵还是首次见到散功的门秘法，心中恻然，但又知不应阻止。

曹应龙徐徐："当石之轩知天下局已逸他的控制时，也由于某些我和杨虚彦都不明白的原因，忽然销声匿迹。我本不愿与朱粲和萧铣联手，但杨虚彦却亲来见我，说动我布局对付你们。又透石青璇曾与你联手对付尤鸟倦等人，假设我们不赶快收拾你们，说不定石青璇会把石之轩让她保，牵连重大的门经典予你，所以必须速战速决，以双齐下之法，由我对付你们，而他则往四川把经典骗到手上，至于其中细节，连我都不大清楚。只知杨虚彦此人天邪恶一如石之轩，且信只有去掉石青璇，石之轩才能回复‘本‘，而助他取得天下。"

说到最后，他脸上再无半血，不住气。

徐陵大生恻忍之心，拉起这曾横行霸、杀人如麻的大凶人双手，一方面细察其散功是否属实。另一方面则制止他继续散功，骇然："杨虚彦告知你这谋时是多天前的事，我怎还来得及阻止？"

曹应龙得他真气输，脸上重现血，喟然："石之轩对我唯一的恩惠，就是传我功，现在我已把功夫还他，再不欠他分毫。"